十二、離開 – 之十一 – 蛻變 III

「Dark,你願意教小女一些拳腳工夫麼?」

Dark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鞏毓靈,「我只能教教最簡單的,她的資質還有年齡……老實說不適合。只能做些修息的工夫。」

「你願意教我就要偷笑了,謝謝。」

「哪兒的話,再說就不兄弟了。」

一行人回到的基地後分道而行,鞏致彥還有其他事情須要做,他得將遺書、遺體及撫卹交給陣亡同袍的家屬,其他人暫時到醫務室包紮後休息,鞏毓靈則被鞏家來的直升機接回了厚齋園,同行的還有Dark。

至於任務,此次的救援任務算是失敗。土撥鼠已經死了,情報得重新與當地的間諜確認,是否需要再出任務以及那一行醫療團的行蹤都不一定再與他們有關,一切是看有沒有人要接、要安排。

「毓靈。」Dark與鞏毓靈在鞏家的直升機上時突然說道。

「是,師傅,有什麼吩咐嗎?」

「妳曉得這次任務,妳父親擔了多少風險才能帶妳去麼?」他才說完,又揮了揮手,「算了,那問題先由妳自己想想吧,免得我們這些父執輩讓妳覺得嘮叨。妳父親有同妳說為何我一道回厚齋園麼?」

鞏毓靈愣了一會兒後道:「父親並未說明。」

「嗯。回去之後,妳帶我去妳遇上的那個狼窩。」

「那個狼窩?」

「妳不敢?」

鞏毓靈想了想,道:「不怕,師傅是想到如何對付那窩狼吧,師傅需要裝備嗎?毓靈可以先用無線電讓宅子那邊先準備好。」

Dark摸了摸她的頭,「別師傅師傅地叫我,妳可以叫我Dark或者蕭寒。」

鞏毓靈眨巴了眼,「Dark,需不需要準備裝備?」

蕭寒輕笑了一聲,隨手將置於長靴側邊的藍波刀拿出來把玩,「其實我比較喜歡這個,比起這個,妳們習慣用的重武其實都不夠可靠。」

鞏毓靈的眸光隨著藍波刀忽上忽下而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半晌,她輕喃,「這世上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我真是個井底之蛙。」

蕭寒玩刀子時不太需要看著刀,他比較多時間是望著鞏毓靈的臉,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妳父親並非是讓妳去自卑的,而是要妳看清楚自己差了多少,那可以做為努力的目標。羅馬也非一日造成的,只是有些事並非努力就能成功,這些都是妳必須自己參透的。」

她恭敬地道:「是,毓靈受教了。」

鞏毓靈最終還是通過無線電讓宅邸那處先備好了馬,她同蕭寒一抵達厚齋園便揹著獵槍騎著馬直接往山裡頭去,蕭寒去時真的是身上一件多的裝備也沒有。

她們二騎很快地便到了先前那個岔路,鞏毓靈下馬看了一下附近的痕跡。

「唔……小狼都長大了,被帶著出來活動了呢。」接著她便領著蕭寒往岔路進去。

走了一段路到了上次鞏毓靈的馬兒被攻擊的地方,她便道:「Dark,再進去就是狼窩了,裡頭不好走,馬兒不好進,從這處開始得用走的。」

蕭寒頷了首,從馬上下來。他以自己的手背碰了一下鞏毓靈的手背,笑道:「這麼緊張?手都冷成這樣了。」

鞏毓靈被蕭寒拆穿了平靜面下的不安浪濤,倒是未說什麼,可她在心中有些訝異自己竟然平心靜氣,不若以前聽到類似的內容會忍不住地跳腳,尖銳地懟回去。

她還在訝異就聽蕭寒語氣輕鬆地道:「失禮了。」

「什麼?」

不待她反應,蕭寒彎低身子,將鞏毓靈的臀部托在自己的左手小臂上,讓她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便往上一跳。

突然來襲的失重感讓鞏毓靈本能地恐懼,她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住蕭寒的胸背固定住自己,一方面環視著四周。

蕭寒的這一跳讓他們直接上了樹,他抱著她快速地在這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樹枝,時不時還問她方向對不對。

最終,他們來到鞏毓靈當時爬的那顆大樹上,往下果然看見狼崽子們都長大了好多。

蕭寒將鞏毓靈放在樹枝上,以小指挖了挖耳朵道:「還真是個不小的狼群呢!那頭狼長得有點兒眼熟呀。妳在這兒等著,我說行了再下來。」

話落他就徑自下了樹。

蕭寒的到訪讓狼群的警戒指數立馬蹭蹭蹭地增加三倍,幾乎整窩狼是傾巢而出、擺開了陣式將他圍住,鞏毓靈的一顆心都被吊上了嗓子眼,手心、背後滿滿都是沁出的冷汗。

終於,頭狼動了。

頭狼的身形一閃便往蕭寒的身上撲。

蕭寒的功夫畢竟是鞏毓靈親眼見識過的,她雖不相信蕭寒會這樣就沒了,可她也怕如此強大的人萬一失了手……。

她清楚地知道人與重武的不同便是在於體力。重武靠的是補充,如彈藥、汽油等等,在重武本身壞了之前,只要有源源不絕的補給,便能一直使用下去。可人的體力是隨著時間而消耗,要補充也是需要時間,不可能一直無限制地對打下去。

Dark能在體力消耗完之前將所有狼窩的狼都打倒嗎?

她在頭狼碰到蕭寒的那一剎那,還是將頭撇了開,不忍卒睹。

只是接下來傳進耳裡的聲音並非是狼群大快朵頤又或是蕭寒正在同狼廝殺的聲音,而是似是狗兒低低的嗚鳴聲,那聲音中還略帶著撒嬌的意味。

鞏毓靈連忙睜開了雙眸,感到驚喜交集。頭狼並未去撕咬蕭寒,卻是與蕭寒顯得親暱,蹭著他、親著他、舔著他。

此時蕭寒半跪在地上,任由牠的大爪子就如絨毛肉墊搭著自己的肩膀,時不時舔著他的臉,旁邊有一頭似是頭狼配偶的母狼也上前伸出舌頭去舔蕭寒的手。

「哎呀,我就說應該是你嘛!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樹上的鞏毓靈看得是目瞪口呆,蕭寒與這狼群敢情是認識的?

蕭寒與頭狼及頭狼的妻子玩了好一會兒後才打手勢讓鞏毓靈下來,這次,她又將身陷狼群之中,每頭狼看起來巨大得能一口吃了她。

可自她從樹上爬下來卻無任何一匹狼露出想吃了她的形容,每一匹都將嘹牙爪子收起來,乖得有如巨大的小白兔。

「上次讓妳受驚了,還好致彥有同我說說狼群的樣子,並立即撤了所有的人,不然我的好朋友就不在了。」

「牠們是你的好朋友?」

「嗯。妳沒想到事情也有這種解決法吧,哈哈!」蕭寒扭頭對著頭狼說:「我同致彥說好了,以後你們這家就住在這山上,既然不會有人獵捕你們,你們也須要協助撼衛這處領土完整,知道麼?」

頭狼似是很有靈性,低低地嗚了嗚。

蕭寒摸了摸牠的頭,「這位鞏小妹是致彥的女兒,也許之後會替我時不時來看看你們,不可傷害她,知道了麼?」

頭狼點了點頭,過來舔了舔鞏毓靈的手,她愣了一下,才輕輕地摸了摸頭狼的下巴。

「好了,都沒事了,我們也回園子裡吧,現在回去正好趕上晚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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