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戰事 – 之八 – 有人同我長得像嗎? Ver.2

「小秤子、胡椒、碳條、辣粉、硫璜、砂糖、火硝……」當雲頎見到這份清單時,他念得是莫名奇妙。

他忍了老半晌,最後還是忍不住很沒氣質地對靈兒翻了個白眼道:「丫頭!王爺是讓妳去買些能自保的東西,妳買這些是要炒菜?」

「嘻嘻,雲大哥就別管了嘛!
我的馬蹬呢?」

「諾,不是在這兒嘛。」

雲頎拿出此次帶來的一個大木匣子,掀蓋露出了裡頭的東西。

他指著裡頭某處道:「根據妳的要求,這邊與障泥整個都縫在一起,而這處是可以活動的。
妳瞅瞅這樣對嗎?」

靈兒湊近瞧了一眼便道:「哇!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竟然連我想要的這些扣環都幫我做上啦!真是太好了!」

她像個天真的小女孩那般,直接坦露出內心的愉悅開心,她又往盒裡瞧了瞧,驚呼道:「耶?一共做了兩組來?」

「是呀,還不快去試試。」

「好好好!雲大哥,你要不要一道去瞧瞧?」

「好。」

雲頎幫靈兒拿著新的障泥,兩人一起往馬廄的方向去。

 

「嘿,雲大哥、雲大哥。」

半路上雲頎突然聽見靈兒小聲地喊著自己的名字,他瞄了靈兒一眼,覺得這丫頭沒事叫他叫那麼小聲是要做啥。

「怎麼了?」

「我有一事想請問你。」

「什麼事?
做啥這樣神神秘秘的。」

「雲大哥,你在王爺身邊服侍多久了呀?」

「十幾年了呀,怎麼了?」

「這麼久了呀……那你對王爺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囉?」

雲頎挑了挑眉,一臉驕傲的形容道:「是呀,除了周夫人之外,應該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

「那……那你有見過什麼人長得同我很像的嗎?」

雲頎停了下來,仔細地瞅了瞅靈兒的臉。

一小會兒後,他斬釘截鐵地道:「沒有。」

「沒有?」

「沒有。
怎麼,突然問這奇怪問題?」他邊說邊走,靈兒跟了上去,陪笑道:「……嘿嘿,沒什麼啦。」

走沒幾步,她又小聲地問:「那……鈴蘭園的那位……?」

雲頎再次停了下來,目光飽含著警告,看著靈兒的雙眸道:「丫頭,雖然妳是年紀小又才入府沒多久,可周夫人應該也教過妳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吧。
鈴蘭園是王爺的一處傷,妳可別隨意在王爺面前提起。不然,即便妳是個受寵的丫頭,也不知王爺會如何處置呢!」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呀……哪裡會知道什麼能提不能提……而且我哪裡年紀小了,我看起來至少也有十五歲了……」她絞著手指嘟著嘴小聲地說。

「妳就做好妳該做的事,其他的別隨便探究了。」

「噢……靈兒知道了。」

談話差不多結束,馬廄也到了,銀星見到靈兒相當興奮,但是她除了銀星,還隨便選了另一匹軍馬出來。

銀星看著她的動作不明所以,不過牠只要自己能離開馬廄就好了。

靈兒把兩個帶著馬蹬的障泥一一安裝在銀星與另一匹馬兒的身上,再調整了馬蹬的高度,就直接上了銀星的馬背。

她獨力爬上銀星的馬背時,銀星有些驚奇。

這靈兒小伙伴不過是在牠背上安了與以往差不多的東西,怎麼就能鬃毛一抓、腳一踏便輕鬆地自行上馬,難不成牠背上的那玩意兒上有什麼特殊的機關?

銀星並未繼續細想,只是確認她坐穩了,就開心地載著她往林子裡跑。

當牠正準備放開蹄子好好地浪一下、好脫去馬廄的陰暗氣息時,靈兒卻在牠還未浪得過癮、蹄子撒潑得還未盡興,就要求牠回去了。

銀星打了兩個響鼻,乖順地聽命回到營地,注意到她下馬時,竟也不需馬凳便能自行下馬。

只是這驚訝還是不敵她不肯讓牠去跑的事實,牠用著哀怨的眼神盯著她瞧。

靈兒正同雲頎說著話,哪裡有注意到牠,待她準備要上另一匹軍馬時,背後一陣幽冷淒涼的視線讓她覺得頭皮發麻。

她回過身,這才發現銀星正不開心。

靈兒伸手撫了撫銀星的臉頰,輕聲說道:「乖,晚些我再帶你去跑,好嗎?」

銀星聞言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以臉頰蹭了蹭她的手。

靈兒笑著點點頭,旋身往前,跨上了另一匹軍馬的背上跑了出去。

銀星見這情景,氣得上竄下跳,幾乎是快把綁馬樁從地上給拔了出來。一旁的軍士見牠那幾乎要冒出火來的眼神,紛紛往一旁走避。

靈兒騎著軍馬繞一圈回來的時候,昊天嶺左手抱著銀星的馬脖子,他站在那兒似笑非笑地望著馬背上的她道:「如何?」

靈兒覷了眼不知怎地瑟瑟發抖的銀星,決定還是先回答自家王爺的問題:「回王爺的話,相當好用。」

她下馬來到昊天嶺的面前,做了個揖道:「即便是靈兒隨意挑了一匹軍馬也是能在套上新障泥之後立即指揮馬兒。
雖說老練的騎手能直接以在馬上的姿勢控制馬兒,但那畢竟是與經驗有關,可如今有了馬蹬,相信在我方騎馬與敵方短兵相接的時候,一定能順利地以雙手使用武器對敵、同時以雙腳踏馬蹬來控制馬兒。」

「嗯。」

雲頎在一旁說著:「王爺,方才屬下看靈兒試乘馬匹的樣子很是順暢,想來沈師傅目前確定下來的製法是能成事的,應該無須再有其他改動。
若您沒有意見,屬下這就回稟給瑾王殿下知道,讓沈師傅按現在的制法開始大量製作這種障泥連著馬蹬的新障泥。
另外丫頭設計的另一個東西,額……好像是叫馬鞍?總之丫頭的圖雖然設計得不很清楚,可沈師傅說他見了圖後有一些想法,想立即試做看看,只不過那個工法會繁複些,他說至少要十來天功夫才能做出初步的樣式讓靈兒丫頭試用。」

「嗯,就先以新障泥為主吧。
將訊息傳回去給四哥,順道告訴四哥這第一批至少要工匠趕出三百個,半月後就讓羅將軍將做好的部份送到虎狼關配給騎兵隊使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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