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偷來的時光 – 之一百二十四 – 晉升典儀 VI

  「尚書大人也不是沒在早朝上見過殿下為阻止德安公主和親赫連、把公主的功績都搬出來細數的場面,您認為殿下對公主看不看重呢?」

  「這……既是如此,那殿下為何未對雪皇陛下晉郡主為公主之事有所異議呢?
  雖說自古以來天耀與雪國同兄弟般親密,但德安郡主一旦晉為雪國公主,在未來雪皇雪后回國時,德安公主勢必要隨二位陛下回國……這不就與殿下先前所言、為避免公主遭人利用來對付天耀、反對公主和親的理由相悖?」

  「嗬,尚書大人不愧是禮部之首。
  一般來說,公主理當在二位陛下回國時隨之一道,不過您看雪晴公主長期旅居我國,二位陛下也沒說什麼,再說……」雲頎朝眾人眨眨右眼。

  禮部尚書不明所以地跟著眨眼,等著雲頎續言。雲頎但笑不語地撥開眾人、大步流星離開。

  一眾想攔不敢攔,只得愣愣地目送。未承想,那雲頎霍地腳步一頓,他們欣喜地以為他回心轉意。誰知,他只是抬手於空中左右搖晃,遺留一句話便走人。

  「這……雲大人方才說的是『總之,就是這樣啦,各位大人珍重。』嗎?」

  幾名官員對看了下,齊齊看向禮部尚書道:「尚書大人,現在咱們該如何是好……?」

  長樂園中,乖巧跪地的鞏毓靈聽完晉位的旨意,朝雪皇雪后一拜道:「德安謝母皇恩典。
  往後餘生,德安定會孝順母皇、父后,恭敬兄長並友愛姊姊們,以報母皇父后賞識之恩。」

  「好、好,地上涼,快起來吧!」雪皇發話,雪后親自上前將鞏毓靈扶起。

  「多謝父后。」

  雪晴快步到鞏毓靈身側牽起她的手歡快道:「盼這麼久,總算是把妳拉到我們小家裡了。」

  「姊姊……」

  雪后笑著後退一步,與雪皇同到天耀帝后落座的石桌坐下。光武帝抬手為二人斟茶,「來來,嘗嘗這個剛送進宮的新茶。」

  「宮宴繼續。」高德勝意會地高呼,園內一眾回復到二國帝后出現前的模樣,園子裡一時好不熱鬧。

  「欸,原來今兒的宮宴主要是為了宣佈翔殿下與雪薇宗姬的婚事。」

  「翔殿下與宗姬的事之前就有跡可尋,讓人沒料想的是二位雪國陛下趁今天這個日子認德安郡主為義女吧。」

  「真是活久見,還是直接由天耀郡主晉為雪國四公主呢!這是不是第一次?過往好像不曾有這樣的先例。」

  「真的真的,以前未曾聽聞過!」說話的人瞥向身側道:「欸,上次你不還以為是蘭妃娘娘的姪女,公主這會兒倒真是成了娘娘的姪女。」

  「現在這樣的身份是不是更與赫連皇太子相匹配?」

  「如若德安公主和親赫連,那就是赫連與天耀、雪國交好!這樣北原更不敢進犯了吧!」

  世家子弟們聚集閒談,雪晴則拉著鞏毓靈、像竹筒倒豆子般地說著母皇父后兄長姊姊們的喜好,又說到以後讓鞏毓靈把淚泉別莊當做自己的莊園云云。昊天嶺聽著雪晴的話、見著姊妹倆緊緊交握的手,目光裡生出幾分狐疑。他看向昊天策,昊天策微微搖頭。

  「晴兒,妳顧著別站那裡同妹妹敘話,靈兒身上的傷可是還沒好全,帶她過來坐。」

  「是。」

  四人至石桌前,昊天策與昊天嶺讓雪晴與鞏毓靈坐下,自己站在她們身後。雪皇待二女坐定,抬頭向昊天嶺道:「御王,我國事務繁重,朕不日就要啟程返國。」

  「母皇您這趟來不到半月就要回去了?」雪晴不解道。

  雪皇慈愛地看著雪晴:「年關將至,事務比較多。母皇這次來,是要順道帶妳回淚泉別莊。」

  「算算日子,好像也該回去一趟了。」

  「是呀,這樣回到帝都時剛好能參加除夕宴。」

  「好,那母皇打算何時動身?」

  「後日如何?」

  「好。等會兒回府,我就讓小梓拾掇拾掇。」

  雪皇點點頭,目光轉向昊天嶺:「此次回國,朕原本打算帶靈兒一道回,可御醫同朕說靈兒的傷勢還不宜遠行。朕想,既然她從前就一直住在御王府,在她傷好之前,朕就把她托付給你照顧,你可別欺負我們四公主。」

  「陛下請放心,本王一定盡心。」

  雪皇與昊天嶺對話的聲音說大不大,卻足以讓走到附近的禮部尚書、戶部侍郎等人聽得一清二楚。短短數言令他們早前萌生的勇氣在此時紛紛龜縮起來,一干人默契地將足尖調轉至附近的一棵大樹後。
  這群人身後一樣聽見那番話的一行人,由一位充滿浩然正氣、滿頭白髮的中年人帶領、神色不變地續往二國帝后的方位前進。
  昊天嶺認出中年人的腳步聲,隨即躬身在鞏毓靈的耳畔道:「王太師來了。」

  「嗯?」鞏毓靈扭頭,就見王錦凌帶著幾個小輩過來。

  「老臣拜見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王錦凌領著身後幾個學生行禮。

  「王太師免禮。」

  「老夫拜見雪皇陛下、雪后陛下。」

  「夫子客氣了。夫子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回陛下的話,老夫的孫女兒之前受德安公主的幫助,所以老夫特地帶她過來給公主賀喜。」

  雪皇看了眼王錦凌身後的女孩兒,頷首道:「靈兒,妳要不要同小姑娘到旁邊閒聊幾句。」

  「多謝母皇,毓靈先行離席。」

  「去吧去吧。」

  雪后對身旁的女官道:「小梓,去幫靈兒張羅張羅。」

  「是。」

  「芳昱多謝陛下成全。」王芳昱有眼色地到鞏毓靈身旁等待,等鞏毓靈起身,小梓帶二人在附近的小几坐下來。

  王芳昱笑道:「芳昱恭賀姐姐晉升雪國公主。」

  「謝謝。
  剛剛那麼多大人物,妳沒嚇到吧?」

  「還好,自從跟在爺爺身邊,爺爺常帶我到處見識,現在已經沒第一次晉見陛下時那樣發怵。」

  「看樣子妳在王家過得不錯。」

  「真的要多謝御王殿下與姐姐,不然芳昱怎麼會有機會與那麼多大人物一起做學問呢。學習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王芳昱露出嚮往的神情。

  倏爾,她望著鞏毓靈道:「這次見到姐姐,姐姐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是不是姐姐傷神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最近終於有空可以努力寫了,希望可以更新得密集些……目標就是今年內可以讓天耀完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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