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事總難盡如人意 – 之二十八 – 急轉直下

昊天嶺單手擋下了那擊道:「本王不會讓你得逞。」

「是嗎?那本王子就連你一塊兒給送進冥府吧!」

「哼!孤不說話,你們當孤是死人麼?」赫連宸從自己的暗衛之中飛身出來,往楚秀成的身上就是一掌。

「唷!赫連皇太子也有興趣參一腳呀!」

昊天嶺對於赫連宸的出手並未有什麼感激,畢竟他的目標依然還是放在奪走鞏毓靈為第一。

至於這楚秀成……上回與他在淚泉別莊的後山過過了招,便曉得楚秀成這人的功力雖不如自己,可他為達目的連一些陰損的招式都會使出來。

這二人之間,赫連宸的功力較楚秀成強且高明,可論陰損卻不及他,所以他們倆人對上了……很難說誰會勝出,於自己來說,他們能狗咬狗、互相牽制才是最好。

可這事兒誰說得準,敵人的反面就是朋友,誰曉得他們二人會不會臨時組了個同盟來強搶鞏毓靈,若是情況演變成了那樣,自己的處境就會更加地艱難。

眼下除了鞏毓靈急待救治之外,自己體內的暗湧已因楚秀成的挑釁愈漸控制不住,昊天嶺深知自己不能再繼續待在這兒,他不曉得自己何時會突然失去理智。

楚秀成又打過來了一招狠招,他與秦子瑧的搭配得宜,時不時應付一下赫連宸,有時則利用假意攻擊赫連宸來掩飾他往鞏毓靈身上出手。

周遭的暗衛們打成一片,楚秀成帶來的人佔盡了人數的優勢外還帶了暗器,昊天嶺只有一雙腿及一隻手能攻又同時得防,體內的紛擾亦隨著他的運功而增加,他只能集中精神去壓制那邪性的撲騰,這讓他難以脫離戰圈亦難去使出真氣攻防。

打了好一會兒,楚秀成的人雖被昊天嶺傷了至少有一半的人,可他也硬生生地扛下了不少武器、暗器及飽含內力的掌功,身上落下了許多的血痕。

赫連宸在應對楚秀成、秦子瑧之間的一個抬眸,發現昊天嶺先前回復成墨眸的雙眼又再度成了紫瞳,一會兒後,那瞳色變得如紫水晶般的晶瑩透亮。

雖說那紫並不穩定持恆,一會兒剔透地亮、一會兒又暗了下來,可赫連宸的心中沒由來地飄了個不好的預感,他大喊了一句:「退!」

楚秀成先前與秦子瑧在對了赫連宸幾招後認為昊天嶺快要力竭,就趁亂出了戰圈站到了制高點。

他的左右站了一些暗衛,他們的手上都拿著一張大網子,就等著自家主子看好時機,放出網子以抓捕昊天嶺,可這會兒網子還未放出,楚秀成就聞赫連宸大喊了一聲退,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難不成赫連宸終於想通,放棄了靈兒?

楚秀成瞇了瞇眼,往戰圈的中心看去。

場上的赫連宸與他的人正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戰圈,只餘昊天嶺獨自一人應對圍在他身周的所有暗衛。

這種情況若放在平時,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可如今,他得護著鞏毓靈,在面對敵人的同時,還猝不及防地與靈魂裡那抹竄上來的邪性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那邪性不曉得是因長時間的沉寂積攢了許多力,還是因欲望而一下子擴張了其力道,昊天嶺對抗它的力度隨著時間變得吃力,他費力地集中了更多的心力去對抗它,以至於整個人似是進入了封閉的情況,對於外在的那些攻擊,其對應的動作變得單調易懂,亦暴露出許多的空門,讓那些暗衛有機可乘。

楚秀成在樹上高舉著右手,好讓他身側的暗衛能看清楚自己下令撒網昊天嶺的時機。他再等了一小會兒,見昊天嶺身上的傷痕在短短的一小段時間就增加了許多,其面容也似是因為痛苦而愈漸扭曲,楚秀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暗自竊喜,嘲笑著赫連宸的退縮與膽小,他想,這天耀的戰神御王今日是要哉在自己的手中了。

昊天嶺撐到後來已無法再應戰,那隻原本應是用來擊退敵人的手改捏緊自己的額頭,似是那樣能讓自己清醒點。那些楚秀成的暗衛見機不可失,當然更是逮著他這個不能行動的當口兒對他施以加了十成十內力的拳腳相向。

楚秀成甚至是見到站位在昊天嶺身後的那名暗衛抽出了長劍想將其斬首。可難得有個能盡情羞辱堂堂御王的好時機,楚秀成怎能讓昊天嶺有個痛快。他指了身側的一個暗衛下去制止那暗衛欲行之事。

只是,阻止的暗衛甫下樹、還行不到那處,那名拿著長劍的暗衛已是哀號著倒地,奇怪的是無人知曉他是如何倒下的。

接下來,眾人就發現昊天嶺的身周並非只有那名暗衛倒了,暗衛們就如海浪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從靠近昊天嶺的人開始逐漸往外倒,在這波「浪潮」外圍的暗衛們見狀要走已是來不及,一時間哀號聲遍野,在地面上的人都逃不過一個個倒下的命運。

楚秀成直到此時才看清下面那些人的死因,竟然全是被腰斬而倒下。

可還不待他反應過來,他腳下的那棵樹就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樹上的一眾紛紛跳往附近的樹上去。

可意料之外的是,他們才上了附近其他的樹,那些樹也倒了,他們只好再繼續換樹。

在換樹的過程中,有些暗衛因著各種原因落了地。落地的人中有些人安然無樣、有些人則在站起時被削掉頭、手等。這現象讓一直無法站穩在樹上的一眾相互對看了一眼,接著,紛紛落到了無事暗衛們的那塊地上。

 

遠方來了一匹額上有著十字白毛的黑馬,那黑馬背上的男子在聽聞林間傳來了連續有樹在倒塌的聲音時,從馬背上躍向了上空。

他在空中看見那些樹以遠至近的方向往自己的這處倒塌,他下到了最後一棵倒塌的樹旁查看。

那處並沒有人,可樹卻是由樹根上方約二寸的地方被切斷。他瞧了瞧那斷口,其切面處整齊,還能清楚地瞧見切口上那一圈圈的年輪。

男子再往一旁未倒但有切口的樹上瞧,立時倒吸了一口氣,暗道了句:「壞了,是真氣爆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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