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偷來的時光 – 之九十八 – 進出腰牌

兀檠未有被人以二隻嫩指拿藥丸塞嘴裡的經驗,頃刻就覺有股熱氣從胸膛直衝頭頂、不知如何是好。

他呆了一呆,急忙把目光集中在地上的那些男子、裝若無其事貌,殊不知,自己的動作早就收入修苒的眼底。

修苒瞥見歸瞥見,也沒多說什麼。她徑自越過他進門、關門,兀檠莫名地吃了個閉門羹。

兀檠眨眨眼,抬手握住門環、默默加緊口中丸丹化津的速度。待他吞下最後一口富含丹藥的津液,將門一拉、裡頭哪還有修苒的身影。

「姑娘也真是的……」兀檠嘴上忍不住碎念,閉門的同時目光在屋子裡梭巡。他見牆角處未被關起的地下入口,毫不遲疑地上前。

紅土刻出的階梯領兀檠到一個從紅土中挖出來的寬大廳堂。廳堂裡,有三、四人倒地,另三、四人是坐在氍毹、撲在矮几上。以茶具的散落情形,能看出這處被強制「安息」前,有約十多位赫連人聚集在此。

「嘖……那些老傢伙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呀,竟把這麼多人藏在丹宮裡!」

兀檠警戒地顧盼四方,瞧見廳堂左右各延伸一條走道,走道上一扇扇的門扉,似是一間間的小居室。

他走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人,在他身上摸了摸。

「身上就只有這點武器?」兀檠疑道。

找出那人身上所有的暗器後,兀檠伸手往那人的定身穴點。

豈料,第一個穴位早被人施過力。他再試第二個穴位,確認那人確實是被定住身,不禁讚道:「不愧是姑娘,已經點過穴了。」

有修苒的先行處置,兀檠只需快速地穿梭在其他昏過去的人中,帶走他們身上的武器。

「疑?這是什麼?」兀檠狐疑地看著翻出來的一塊精緻銅牌,他細看後驚道:「這、這不是出入赫連皇宮用的腰牌麼,這人能自由進出赫連皇宮?」

他把腰牌仔細收好,可過沒多久又在另二人身上找到相同的腰牌。

兀檠覺得這事並不單純,他不禁蹙眉暗道:這裡不過就這幾人,有進出赫連皇宮腰牌的竟有三人。這些人的身份到底是……?他們與赫連帝君之間有什麼關係?那幫老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他很快把廳堂裡所有的人搜身完畢,進到左邊走道隨意開啟一個門。

門後是間不大的居室,只是,那簡單的床榻旁,堆了一小山的武器。

兀檠見狀,氣得眼白犯紅。他把方才搜出的那些武器丟到那座兵器小山上、順手抄起一把劍轉身出室。關上門的瞬間,手上的劍被他用力摜至門前的地上,只餘劍柄。

此舉無法讓兀檠的怒氣全消,但他僅是閉了閉眼,就朝走道盡頭找尋往下的路。

下一層的部份全是居室,通道的底連接的是上一層另端的走道,唯在通道的中央有條能向下的階梯。

土梯下來,通道的二側全是空著的牢房。兀檠沿通道邊走邊找通至下層的路,少頃,他覺察到這處牢房的配置是呈環型下降的方式,徑直奔走起來。

兀檠跑著跑著,差不多到相當於通氣口第五層位置的時,他發現這裡的牢房裡開始關押著人。他原想去探看被關的人是誰,卻模糊聽見有人在說話。

「就是……香……的?說……的!」

「哼……!」

哼字之後的聲音更為微小不清,兀檠尋聲向前,大概跑過二層高度,打鬥聲愈漸清晰。

終於,到他遠遠看見修苒的背影,正好見到她對面的男子舉刀劈向她。

兀檠心頭一緊,帶著內力的腿一蹬,如一枝離弦之箭飛向舉刀男子。

修苒所執的雙手匕恰恰擋住男子的長刀,兀檠的力道到的及時。長刀被二人合力往上掀開,長刀把執刀之人帶得凌空往後、重重地撞上不遠外的土牆。

鏘——地一聲,長刀應聲落地,修苒單膝重壓在男子的胸口、匕首順勢抵上他的脖頸。

「還有幾人跟你一樣清醒著?」修苒刻意壓低聲音道。

「咕、咕……」

「說!」

「阿拉拉……怎麼打起來了。」

「吱吱!」

「藥、藥師?」修苒驚喜地扭頭朝聲源道:「您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麼。」

修苒回頭看了下被壓制在牆的男子、再看向夜承影,夜承影道:「放了他吧,他不會再攻擊妳了。」

「是。」

修苒鬆手,落地還是不放心地把男子的武器撿走。牆上男子因為修苒的膝擊太重、胸膛十分疼痛,他艱難地從那微凹成一個人形的牆面上下來,坐在牆腳處喘氣。

「承影藥師。」

兀檠向夜承影抱拳,夜承影睨他一眼權當打過招呼,她慢悠悠地走到受傷的男子身旁、蹲下為他看傷。

「你是兀兒進的誰?」

「兀兒進是鄙人三叔公的名諱。」

「他人呢?為何現在的侍衛長是你?」

「三叔公前二年因病過世了。」

夜承影正按壓男子的胸膛瞭解傷勢,聞言手一抖,喃喃道:「因病過世了……」

她無意識自己施在男子身上的手勁兒愈發地大,修苒在一旁見男子額上的冷汗頻頻,低聲道:「藥師,您傷看得如何?」

「阿!抱歉……原本丫頭只折了你一根肋骨,現在成兩根了……」

夜承影掏出小瓶,倒二顆丸藥塞進男子嘴裡,「你就在這睡吧,睡到有人喊你再醒。」

話落,那男子頭一歪,真是睡著了。

夜承影起身,抿唇向兀檠道:「等事情辦完我再問你詳情。
你們下來時,還有看見其他帶這種令牌的人嗎?」

兀檠見夜承影問的令牌即是能自由進出赫連皇宮的那種,他連忙道:「有,鄙人都收身上了。」

夜承影點點頭,轉頭向修苒道:「苒兒,我需要妳的幫忙。」

「請藥師吩咐。」

「妳換上這身衣裳,去躺在板輿上。」

夜承影一指,修苒與兀檠才注意到通道上有二個人抬著板輿愣愣地站在不遠處。

「藥師,修苒一定要換衣裳麼?」

「對……妳到轉角處去換吧,我不會讓他們偷看的。」

「是。」

修苒拿著衣裳去換,夜承影向兀檠道:「這處土牢內關押的都是一些火神教主教或支教中重要的人,你能救他們出去麼?」

她抓頭續道:「我沒想到修苒會丟安息香進來,這會兒所有的人都睡著了,不怎麼好辦。」

「鄙人進來前有安排人準備退路,屆時會以火、引丹宮內的人過來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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