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事總難盡如人意 – 之三十六 – 見機行事

一小會兒後,修苒拉著蕭鳴鴻出現在了夜承影的面前。

彼時,蕭鳴鴻正摀著臉,夜承影見他如此,笑著起身。

她往前一個跨步小跳了一下,將他的手從他的臉上給硬扳了下來,同時,夜承影與修苒就看見一個面紅耳赤、緊閉著眼睛的男子站在眼前。

「蕭兄可真是純情吶……」夜承影調侃道,「嘿,蕭兄,你張開眼睛看看我!」

蕭鳴鴻略略側了頭先睜開了一隻眼,修苒正忍住不笑的臉蹦進了蕭鳴鴻的眸子裡,他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多慮了。

他睜開了另一隻眼睛,將手輕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二聲道:「咳,我以為妳真的在沐浴……」

「嗬嗬,你當我傻呀,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蕭鳴鴻略感尷尬地道:「呵呵,也是啦……疑?妳的服飾怎麼換穿了女子的裝束?」

「我想這樣或許比較好混進去。」

「嗯?」

修苒上前一步回歸正題道:「藥師,情況如何?那女子能信任麼?」

「可以。」夜承影先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隨後一反先前的調笑,面露憂色道:「不過……」

「不過?」

夜承影一閉眼就像是再看見了坦亞的占卜過程,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喃喃:「情形恐怕比我們預料中的還要嚴重。」

修苒蹙眉,「藥師是指眼鏡蛇這些人很難纏麼?」

「不……
其實我問了那兩個帶我過來的大漢,知道他們眼鏡蛇各個小組間的競爭原先就十分激烈,尤其因為現在正在爭蛇王下面的副手位置,讓各小組間的暗潮直接擱上了檯面。
這處的分支小組原先共有七十二位,帶頭的是羅頓夫與其弟羅德里戈,可我們現在看到的只有四十三位,剩餘的人由羅德里戈帶出去了,他們要去找他們死對頭的麻煩。」

「既然如此,那明早您要進蛇窩的路上,很可能也會被他們找麻煩吧。您憂心的是這麼嗎?」

夜承影搖了搖頭,「我在問過安挆之後十分擔心的是鎮國巫女的事。大祭司及火神島裡有不曉得誰的人在暗中搞破壞,目的似是在不讓人能找到鎮國巫女。」

「安挆……?藥師,這位安挆是代代在琮瓍侍奉火神的安氏一族的人?」

「正是。
安挆的香粉有問題,再加上坦亞的占卜結果,我不得不懷疑大祭司之中有叛徒。
鎮國巫女對琮瓍一向如此重要,雖說琮瓍的巫女有可能不是琮瓍人,可那大祭司卻一向是只有琮瓍人才能擔,現在有大祭司會去阻撓人找鎮國巫女……這樣的行為,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嗯……確實,這於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如果能想透這一層原因,或許就能知道鎮國巫女這麼多年來都到哪兒去了。」

修苒想了想道:「您既然知道大祭司裡有叛徒,那您還要進蛇窩嗎?還是要先北上處理這事?」

「既然都來了,就先從這處開始處理吧。」

「修苒知道了,等會兒修苒去安排一下。」

「嗯,記得提醒他們喝防蠱的藥茶,若是對上了懂巫的人,記得別讓他們把咒文念完或是阻擾巫陣的完成,還有,那些人是到時方便咱們裡應外合又或是撤退之用,讓他們別隨意曝光了。」

「是。」

「目前能曉得的是我明天被送進去後,會先進到一處集中的地方,我想以女子身份混進去之後應該就能找到莫妮爾……到時情形如何我會想辦法通知妳們。」

「這就是為什麼妳要改以女子裝束的原因?」

夜承影看著蕭鳴鴻道:「聰明!」

「蛇窩是在沙漠裡吧,那處應該沒有貓頭鷹,妳打算改以什麼方式通知我們……我看還是妳一進去我們就想辦法跟進去……」

「那光天化日的,想是有些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我們就見機行事。」

「藥師,安挆會隨您一道進去嗎?」

「唔……她的任務是到這處來找寧芙,可目前並未聽說有寧芙進到蛇窩裡,她應該不會同我進去。」

「可她若不同您一道去,萬一羅頓夫怕您跑了對您下些什麼藥……」

「不必擔心,羅頓夫讓安挆給我下吉喇的毒液好讓我無法反抗及行動不能,那我就裝作他以為的樣子,如此就不會有問題了。」

修苒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夜承影所言。

「今晚好好地休息吧,明日可是要起早呢。」

「是。」

 

「不是說冰寒珠已經送上來了麼,怎麼還沒到?」

「按說這個時辰應該已經送到了才對。」

「嗤——,還得本公子親自去瞧瞧麼,真是的。」昊天承嘴巴上說著,可他的腳下卻是不停。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消失無影,屋子裡僅剩先前向他彙報的下屬還留在原地。那下屬見自家主子失了蹤影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昊天承從城南門出城,約莫在京都以南五里路的地方遇到了正在交戰的人馬。

他定睛一瞧,那被圍攻的人不是護送冰寒珠的四大使之一的一行又是誰。

昊天承立刻殺入重圍、加入戰局之中。

戰局因為昊天承的加入而有立即性的改變,原本陷於劣勢的昊天承下屬一行在自家主子的到來而振奮起精神,欲一鼓作氣將突襲者打敗。

昊天承一掌往敵人頭兒的面上去,對方敏捷地躲開,可惜昊天承的那掌只是虛掌,他實則是往那人的胸口攻,那人被昊天承帶有內力的掌所擊中,一口血忍不住就噴了出來。

「佐文大人!」

「無妨!撤!」

佐文撫著胸口,目露兇光,他先前已撒了特製的毒,只要再一會兒對手就會全倒下,可惜殺出了一個程咬金的援手。

他心有不甘,假借了一個逃離的動作,卻是企圖往收納冰寒珠的袋子上撒一把什麼。

昊天承見佐文欲行不軌,他凝了真氣護在那袋子的外圍,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地往佐文的手上去,佐文手上的東西因此未順利撒到袋子上,而是往一旁的使者身上去。

那東西一觸到使者的袍腳,袍腳隨即就是生了一個洞,佐文見先機已失,轉身帶著人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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