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事總難盡如人意 – 之二十九 – 攪屎棍

男子再次躍上了天空,瞇眼看了看遠方的地上,在吹了聲響哨後便落了下來,這回,他自空中下來的時候,復又上了黑馬的背,並催促黑馬加快前進的速度。

黑馬一路奔到了楚秀成那群人的附近,牠背上的男子站了起來:「銀星,你別淌這混水,先去與阿斯藍會合吧。」

話落,他凌空飛了起來。

他飛了一大段的距離,在越過了楚秀成一群所在的位置、經過了地上一片被腰斬的屍體,最後,他在昊天嶺的面前落了地。

男子的到來讓楚秀成由衷生了忌憚之心,他不曾見過這男子,且這男子能從自己身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越過自己、往前掠去的這事兒,足見男子的武功較己方所有的人都高。

可那男子是來做什麼的,一樣是來將鞏毓靈劫走,或者他其實是昊天嶺的人?

楚秀成不動生色地看向前方的二人。

昊天嶺的右腳彼時正單膝屈在地上撐著鞏毓靈的身體,他讓鞏毓靈的頸子枕在自己左手的臂彎之中,原先支著額頭的手,這會兒被擱在鞏毓靈的小臉上。

他雙眸微瞇,盯著懷裡的人兒看,手指隨著她臉的輪廓輕移著。

那男子落地時正好聽聞昊天嶺喃喃道了一句:「嗬……你就是為了這麼個快死的人兒要不顧一切?」

話落,昊天嶺偏著頭,露出有些不解的神情,一會兒後又道:「她有這個價值麼?」

說著,他的手忍不住停在鞏毓靈已失了血色的臉頰上捏了捏。

也不曉得他用了多大的力氣,當他的手從鞏毓靈的頰上放開時,那處有了些帶著青紫的緋色。

「瞧,這樣不就有些血色,好看多了。」昊天嶺嘴角噙了縷笑,玩味似地說道。

男子見狀,忍不住輕聲道:「嶺、嶺兒?」

昊天嶺抬眸,那縷笑還掛在嘴角,「你說,她這樣是不是比較好看?」

男子見昊天嶺帶著一雙紫澄澄的眸子看向自己,不禁蹙了蹙眉。他試著開口道:「嶺兒,靈兒她現在正急著回京都救命,你是不是……。」

「怕什麼,方才他已經讓她吃過了息聚延命丹。」

「息聚延命丹?」男子驚訝地道,眼眸隨即往鞏毓靈的下身看去。

那兒的血紅讓男子知道她的情況確實嚴峻,不能再讓她被耽誤下去。

「嶺兒……。」

男子的話甫開頭就被昊天嶺給打斷,他道:「是呀,他還用了內力讓她的氣息變緩,只是……唔……」

昊天嶺的紫眸倏地變得暗淡了些,他面上露出了掙扎,身子弓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捏在了自己的額頭兩側。

男子見狀一手摸進了懷裡,抬腳欲往昊天嶺那處靠,此時在身後傳來了一聲:「放!上!」

那聲音一落,男子三步併兩步地來到昊天嶺的身側,轉身就見到一些暗器朝自己及昊天嶺飛了過來,在那些先遣的暗器之後,就是一撥人衝了過來。

男子瞥了一眼昊天嶺,昊天嶺的情況並不好,他道:「嶺兒,這處有我,後援也快來了,你先帶著弟妹走吧!」

「三……三、三哥……」

「快呀、嶺兒,雖然你讓弟妹服了息聚延命丹,又企圖讓她能龜息,可二種做法之間算是相悖的……不論如何,儘快讓她接受藥師們的診治才是上上之策。」

昊天承邊說邊將那些暗器給擋了回去。

對於昊天承來說,楚秀成的那些暗器目前只是從一個方向攻來,要護住自己及昊天嶺、靈兒並不難。

可那些暗器後面跟著的人數可不少,等會兒便是衝上來圍攻他們,如若「原本」的昊天嶺不能快些回來,自己實在是不放心將背後留給他。

當昊天承以為那撥人要合力圍攻上來的時候,那群人中拋出了幾張網繩。

昊天承察覺不妙,將右手握拳、手肘向後,他將內力集中在拳上再出拳到底。

拳出到底,拳化為掌,空中的一張網繩就被他發出的掌風在空中切成了數段,往地面上落。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左右手交替重覆了這動作幾次,空中的幾張網子就全都落地,只是,他還未能鬆一口氣,頭頂上卻是刷刷刷——地來了幾張極大的巨網將自己及昊天嶺給罩了住。

那些網子很柔軟又很重,他們這一被罩住自然是不便施展招式,若是強硬出招,會被網子給糾纏住,更加只能讓圍在外頭的人攻擊了。

昊天承握住身前的網繩,雙手用了幾分的內力一拉,繩子便被他拉斷了,可其他的繩子又垂了下來,一時間,他也不知該從何下手,才能將這些繩子全割斷。

圍著他們的人趁機將手中的武器往網子裡戳,昊天承只能儘量護著自己。

一會兒後,那些網子外的人霍地安靜了下來,昊天承及昊天嶺面前的暗衛從中開了道,就見楚秀成緩緩地走上前來。

楚秀成看著網子內被圍困著的三人,開口諷刺道:「嗬嗬!御王還要行困獸之鬥嗎?」

他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般,一邊笑著,一邊在他們的四周轉著走。

昊天承一臉淡漠,他看了眼昊天嶺,對著楚秀成冷嗤一聲:「你確定這樣就是將我們給困住了?」

「嗬嗬,這位兄弟,看你的武功不錯,你要不要來本王子的麾下?」

昊天承翻了個白眼,心道:你連我是誰都不曉得,還想要本王到你的麾下?本王的稱號要是說出來,可是會嚇死你的呢!

「所以你是要跟御王一起做階下囚了?」

「男子漢大丈夫,要殺就殺、要剮就剮。」

「喔?有骨氣。」楚秀成一臉陰鷙地笑了起來,「那就讓你們先吃點苦頭。

弟兄們,再給他們一點兒顏色瞧瞧、讓他們老實點兒。」

楚秀成正在吆喝時,昊天承看見了一對晶亮的紫色,他眨了眨眼睛,悄悄地做起了防禦障壁。

就在他還未將防御障壁給做實時,一道風已從他髕骨高度揚起、向外吹散去。

昊天承覺察著障壁的口子邊急忙加固著,他面容嚴肅,這是昊天嶺今日第二次使用真氣爆斬了,這不是件好事,可眼下又難說好或不好。

他往四周瞧了瞧,那風所經之處,遇上東西時都有如柴刀砍柴般,一刀兩斷,在風離開之後,唯一還能站著的一排人便是因為昊天承的防禦障壁為他們擋下了那陣風,否則,那些人便會與其他人一樣皆因斷腿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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