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世事總難盡如人意 – 之三十二 – 出血不止

小武應了聲,便趕緊跑到衣間裡拿了以往鞏毓靈在王府時穿慣了的衣裳,跑到了鞏毓靈的床榻旁要幫她換上。

她掀開錦被,把自家主子的外袍整到一旁,在拉開鞏毓靈身上那遮不住下身的中衣時,小武已是忍不住鼻酸,淚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落。

小香從屋外端了盆水進來床榻旁,她才將盆子放在床榻一側新安的架子上,扭頭就見到鞏毓靈左肩及左右腕上一片血淋淋,她倒吸了一口氣,不由地失聲喊了一句:「郡主!」

「小香,咱們動作快些,這樣郡主才能早點讓藥師們診治。」

「好!」

小香將大張的棉帕浸入兌過冷水的熱水中,擰乾後為鞏毓靈擦了擦身子。

她抿著唇,儘量將鞏毓靈身上的血漬擦掉,好方便等會兒藥師們能看清她的傷勢,小武則是幫鞏毓靈換中衣。

兩人通力合作著,待小武好不容易把中衣脫到了鞏毓靈的腰,她忽地急道:「小香,快把布巾給我。」

「好!」

小香動作麻利地遞了條乾淨的布巾給小武,小武接過了布巾就往鞏毓靈的下身擦拭。

「快、再多一些布巾。」

「是!」

小香跑到臥榻旁的小几上將一沓預先準備好要用來處理傷勢的布巾給抱了過來,遞了二條給小武,小武接過後不久,手又伸向小香。

她們如此一來一往,遞了幾回,小香見到小武的面色愈顯凝重,她再一次將布巾遞給小武時,忍不住問道:「小武姐姐,怎麼了?」

小武的聲線明顯帶著哭腔,她道:「血……郡主下身的出血,止不住呀!」

「這、這怎麼會?郡主她……?」小香的頭湊往小武動作的那處看去,果見先前的布巾都染有七八分的血。

小武搖了搖頭,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停不下來的淚水,「小香,妳先同我一起將郡主的中衣換上。」

「好。」

二人協力為鞏毓靈換上了乾淨的中衣,小武動作俐落地在鞏毓靈的臀下墊了許多折好的布巾,為她蓋上了羽絨被。

「小香,妳換盆水繼續為郡主擦擦身體,她說不定能感覺舒服點兒,我去去就來。」

小香點了點頭,小武立刻轉身衝出房門。

 

昊天嶺在吩咐小武為鞏毓靈換衣裳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前廳,慶長藥師及元谷藥師見到他,立即從圈椅上站了起來。

「殿下,你可回來了!」

元谷藥師見到昊天嶺衣袖上的血,急道:「鞏姑……郡主呢?她人在哪兒?」

「她已經安置在後廳了,我讓小武先為她換件衣裳,我有幾句想先與藥師們說說。」

「殿下請說。」

昊天嶺面色沉重,「我找到她的時候,她被關在一座山洞的水牢裡,那時水牢裡的水位已經沒到了她的腰,我救下她後,發現她的左肩上有槍傷,雙手手腕上被鐵環傷得是……滿目瘡遺……」

「槍傷?那彈頭有在她身體裡麼?」

「還好是沒有……子彈從她的缺盆處穿透過去。」

慶長藥師頷首道:「嗯,那也是得清理一下傷處……其他還有什麼特別的麼?」

「嗯……我們回來的路上……因為覺察到她有小產的跡象,而且她在水牢裡失去意識後就未再醒來過,身子如何也暖不起來……我怕她真的撐不到回來,就讓她服了息聚延命丹……」

「什麼!你讓她服了息聚延命丹!」

「三師弟,別這樣,殿下也是怕她撐不住。
殿下,請你繼續說。」

「我知道那丹很寒涼,所以一直用內力為她暖著,只是……」

「只是什麼?」

「半途有二批人阻礙我們回城,我曾喪失過一小段時間的意識……」

慶長藥師與元谷藥師對看了一眼,「殿下……是那邪性出來了是麼?」

「嗯……後來是三哥幫了我一把,才讓我很快地回來。」

「那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把三哥備著的那些藥草吞了,現在完全感覺不到他。」

慶長藥師閉了閉眼,看著昊天嶺道:「殿下,預防萬一,在我們救姑娘的時候,你還是先去泡泡藥草。」

「好。」

「那……你失去意識的時候,是不是未持續將內力輸給郡主?」

「我不確定……」

「主子、主子!」小武的人未到、聲先道,惹得一室的人都看向她。

「郡主怎麼了麼?」

小武一見昊天嶺立刻跪下,急道:「主子,郡主下身的出血止不住。」

眾人聞言一驚,紛紛往後廳方向走。

慶長藥師進後廳前向身旁的一個藥童道:「小麟,你回去琉璃居將殿下泡浴用的藥草帶過來,讓這處院子的人煮好給殿下用。」

「是。」

先進屋的元谷藥師此時已奔到了鞏毓靈躺著的床榻旁,一把推開正要幫鞏毓靈擦身的小香。

他顧不得什麼男女之防,直接扯開了鞏毓靈的中衣將手懸在她心臟上方的位置。

元谷藥師的手懸在那處懸了好一會兒,一條奄奄一息、沒什麼活力的蠱蟲才應著他的呼喚上浮到膚色上能見的位置。

大概是知道元谷藥師是來探查自己的情況以便救自己的宿主,蠱蟲大方地展現自己現在的慘況,那形容讓元谷藥師只一眼,面色就驟然鐵青了起來。

元谷藥師立刻喊了句:「師兄,金針救急!」

慶長藥師立即上前邊掏出放著金針的布包交給元谷藥師,隨即抓起鞏毓靈的手欲診脈,只是他甫把她的手抬起,就見她手腕上那一圈正如昊天嶺方才說的那般,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嘆氣搖了搖頭,改在她雙手的虎口處及額頭二側取脈。

元谷藥師的目光向著屋內一掃,舉起床榻邊兒架子上的小盆,跑到了推窗旁將裡頭的水直接潑到窗外,同時拿起掛在身側的酒袋,把裡頭的烈酒豪氣地倒進了小盆中。

待袋裡頭的酒都被倒了個精光,他將酒袋隨手往旁邊一扔,拿起暫放在小几上那放著金針的布包將金針一股腦兒全倒進小盆之中,捧著小盆回到慶長藥師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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