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面下的情景 – 之一百三十八 – 合謀

「回主子,眼下至少有五方人馬。」

「哪五方?」

「回主子,除了文嫣公主還有賢王及北原人。」

「北原……?」

「是,只是北原的人分成了兩撥,從行動上的習慣看來是跟著不同的主子,不過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採隔岸觀火的態度,完全不見他們對郡主有什麼動作。」

「嗯,知道了。

吩咐下去,賢王的人先盯著就行,孤會去探探他在打什麼主意。」

「是。」

「你方才說有五方人馬,可少說了二方,那些是誰?」

「其中有一方便是上回稟給主子的那伙人,他們在我方與文嫣公主的人的面前將郡主給截走,可那些人真是神出鬼沒,到現在為止都查不出是誰。而另外一方,屬下推測很可能是御王麾下。」

「上次截走郡主的人不是有兩批?」

「是,可那二批人後來都未曾再見過,也不曉得是不是同一批人。
對了,主子來的路上,不曉得您有沒有注意到京都城裡城外的江湖人士變多了。」

「有,是為了郡主嗎?」

「不清楚,或許那二批人就是江湖人……暗衛發現京都城裡外及附近小城鎮的客棧裡都住了不少江湖人。」

「嗯……。」

齊濱見赫連宸正在沉思,又道:「主子,文嫣公主多次對郡主下手,還有先前我方與文嫣公主的人馬直接面對面起衝突一事,您……。」

一名侍衛急匆匆地到書房的門外稟報:「主子,夏立國五皇子夏文淵求見。」

「哼,來得正好,來瞧瞧她們是個什麼意思。傳。」赫連宸臉上滿是慍色地說道。

「是。」

 

夏文淵淡定地走進書房裡向赫連宸作了個揖:「文淵拜見皇太子。」

「五皇子來了,請坐。」

兩人短暫地互相見禮,夏文淵便落了座。

只是他才落座,赫連宸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你們姊弟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連宸問這話的時候,將周身冷冽的氣場都給釋放出來。

他畢竟是做了多年的皇太子,面對一個連開府建牙都還沒有的小小皇子,那威壓感重得是隨隨便便就能碾壓對方、震攝對方,這讓夏文淵還未來得及說上什麼就已是嗆得夠喝上幾壺。

夏文淵在來時便知曉赫連宸一見到自己必定是會質問到這問題,可他未料到赫連宸對這小小的德安郡主竟是如此上心,他才一來便是直接被趕上了火線。

他頂著赫連宸給的威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發抖,有禮地向赫連宸做了個揖,淡淡說道:「宸兄,看在我們是同盟的份上,本宮今日也是為了那事而來。」

「喔?」

「本宮之前聽聞赫連欲聘天耀的德安郡主為皇太子側妃時以為宸兄只是說說而已,皇姊不曉得宸兄原來對那郡主的執念已是如此之深,即便知曉她已懷有身孕還願意將她護於羽翼之下,真是對不住。」

赫連宸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的陰鷙。

什麼!她懷孕了?

這怎麼會?

她是何時有身孕的?

赫連宸在腦海中掃過自己與靈兒每一次相見時的情景,想著她每回見到自己的反應……。

唔……他回想起那回她看起來最讓自己覺得愛憐的那次,那是最後一次見到她的那日——在楓香園的晚宴上。

那日他同她說起了鳳求凰的曲子時,她不知為何哭了。

後來見她被御王帶著夏文嫣出席晚宴似是傷透了心之後,自己去安慰她時,她對自己是接納地、乖順地。

再後來不是因為她對御王死了心,所以她才秘密離開御王府的,不是?

那德安郡主失蹤的消息其實是被人給封鎖住的。

據悉,對這荏兒知情的人並不多,恐怕是除了御王府的人之外,朝中無人知曉。即便是知情的,大抵都被光武帝或者是御王給堵住了嘴。

自己之所以會清楚知道靈兒離了御王府是因為在楓香園晚宴後的第五日夜裡,長期在天耀潛伏的下屬齊濱忽然來報,說郡主本人出現在城門附近,並陰錯陽差地被齊濱的夫人給帶回家中去了。

他想,那時是個將靈兒偷偷帶走又能向天耀要求條件的好機會,便親自去了趟齊濱在京都的住處要接她走。

可等自己去到了那處時,齊濱家的大門是大敞著的。

屋子裡頭雖未有血跡,可大門一路到她暫居一宿的房間皆有掙扎的痕跡,而那房裡更似是有打鬥過。

他雖然想親自查明德安郡主到底到哪兒去了,卻因國內有突發事件讓他得先回國處理,只好讓下屬繼續查她的消息,再將那些消息傳回國內。

這一查便是一個多月。

在這期間,他除了一直催光武帝將她交出來之外,也派了人到處去查,直到半月多前才查出她竟未被帶出城,而是到了京都城郊的鞏氏義莊當孤兒們的夫子,他當即出發來到天耀催婚。

他為了她,可是還放棄了陪伴自己皇太子妃誕下嫡長子的機會。

可她卻是懷孕了!

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

是御王的?

亦或是她離開御王府之後同別人有的?

她被御王破了身子的這事他還未有機會找御王算帳,可她怎能在接納自己之後又同其他人有了孩子,給他堂堂一個赫連皇太子戴綠帽!

那他這幾個月來做的事還有意義嗎?

這些念頭快速地在赫連宸的腦海裡閃過,他的怒氣在他未查覺的情況下騰地竄了上來,拳頭也攥了起來。

在他對面的夏文淵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陰鷙,他淺淺地笑道:「宸兄怎麼了?宸兄將她納入保護之下不是因為那孩子嗎?莫非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宸兄的?」

赫連宸如何不知夏文淵的意思,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答:「不,是孤的。」

「喔?既是如此,為何宸兄放她在義莊裡待了這麼久還不接回國?」夏文淵覷了眼赫連宸那攥起拳頭上的青筋,明知故問地道。

「孤也是才查到她在鞏氏義莊,所以來天耀準備接的她。」

「喔?那……宸兄聽說了御王昭告要祭天的事嗎?」

「嗯。」

「那宸兄打算怎麼做?聽說德安郡主是個很愛護下屬的人,她那日若是出面,一定會被御王給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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