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面下的情景 – 之一百二十三 – 演示

修苒見夜承影一臉興趣濃厚的形容,並不好打斷她,可眼鏡蛇的窩偏生就離那沙漠中心不遠,他們很可能還未能靠近多少便會被發現,因此她忙道:「藥師,修苒不好擾了您的興頭,不過,修苒還是希望您能在眼鏡蛇窩被摘除了之後再去採擷。」

夜承影覷了修苒一眼,嘴角勾了起來、雙手像是在拍灰塵似地拍了拍,一臉挑釁又帶著如狐狸般地狡黠說道:「那就這麼愉快地說定了喔。」

蕭鳴鴻瞧了瞧修苒那正抽搐著的唇角,再看了眼夜承影。

他自己並不怕蛇。而且,眼鏡蛇窩通常一次不過就十多條或者二十條蛇而已。

雖然不明白修苒為何會希望承影藥師待到蛇窩被鏟除後再去採沙花子,可既然她都發話了,肯定是有其原因的,那麼,自己還是得要重視這消息才行。畢竟,以她主子的性子,絕不會希望承影藥師有個什麼意外。

當蕭鳴鴻還在想如何勸說夜承影就按修苒的安排,可不想夜承影已經開口道:「蕭兄,有聽見麼?到時候可是要陪我去的呀。」

「有,我耳聰目明著呢,都聽見了,會陪妳去的。」

「嗬嗬,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修苒知道夜承影心意已決,只是不曉得藥師會選在何時前往。她精緻的柳眉依然蹙著,也未再說些什麼。

她想,這事兒藥師既然已定下,大不了就寫信多搬些人來助陣便行,相信自家主子也是會這樣安排的。

北方冬季的海象其實經常不佳,由北方吹往南方的強風會致使海面上的風浪變得很大,船行在海面上會因為海浪被風吹起的高低落差而忽高忽低。

風浪愈大,高低落差便愈大,船就似是被高高地拋到空中再落下讓低伏的海水給承接,所以一般人在冬季是能不出海就不出海。

可自從昊天承帶人發現了只要將船行駛在了洋流上,不論季節皆是又快又平穩的事實,為了方便管理整個中土大陸的江湖之事、縮短南北門派之間交流的路程,他便訓練了一批人,開通了幾個港口,定時會發船往南或往北,便利了許多江湖人士。

不過,想要得到這便利還需要有能力才行,船在出港之後、搭上洋流這順風之前都得要忍受那些冬季的風浪,又,這一路最危險的時刻,通常是在接近洋流與進出洋流的時候。

當船接近洋流時,這處會因一般海水的溫度與洋流海水有劇烈溫差的緣故,海水會產生許多大小漩渦、亂流,天候也會跟著產生由晴轉陰的變化。

陰雨天候加上強陣風又是在海面上吹起了大浪配合著那些漩窩亂流讓船特別地顛簸,不知情的人會以為船在彼時是遇上了巨大的海漩渦即將會被捲進海底,又或是功力不好的人,很可能在這顛簸之中被拋出船外,從此失了蹤跡。

而船在進出洋流時,會因洋流的速度與一般海水流速的落差,讓人有船似乎快被海水給拉扯或擠壓得破碎的感覺。

不論如何,懂得門道的人在船一離岸就趕緊進了船艙,睡覺也好、把自己與船牢牢地綁住也罷,就是沒有人會待在甲板上。

可夜承影偏生就是要與別人不同,眼見船將駛入前方的暴風雨之中,她這會兒是自得其樂地坐在船頭,拉著蕭鳴鴻看著四周愈來愈大的風浪,還邊唱著歌兒。

眼見著四周風浪比船還高,絕大多數的海水都開始打進了甲板上,修苒不得不開口道:「藥師,蕭大夫,妳們二位要不要進船艙休息一會兒?」

「不去,我要待在這兒。」

「可是……。」

夜承影打斷她道:「無妨。」

「夜兄,看前方是狂風暴雨,修姑娘也是怕妳一身衣裳被與暴雨、被大浪給濕了……。」

夜承影扭頭看向蕭鳴鴻,勾了勾唇道:「蕭兄,你注意看著。」

蕭鳴鴻不知道夜承影葫蘆裡頭賣的是什麼藥,他正想開口問,就見夜承影向修苒道:「修苒,我做完一遍,妳再做一遍,妳功力好,應該能比我做得更明顯才是。」

「是。」修苒約略是明白了夜承影的意思,便直接應承道。

就在修苒的話音方落,正好一道大浪從夜承影的身後打了上來,那浪頭的形勢來得兇猛,頗有含著勢如破竹的氣魄,蕭鳴鴻瞇起了眼,預測那浪的落點差不多會打在三人所在的位置。

蕭鳴鴻自內力提升後,像洗完頭髮立即蒸乾、落水後在上岸時將身上的衣袍烘乾的這等小事已是能如呼吸自如般地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完成,因而這會兒浪打上來會讓他們三人溼得像落湯雞於他來說是事小,他擔心的是夜承影與修苒很可能會被浪的力道給捲下海去。

他急切地站起來,想撲過去將她們往後拉,可說時遲那時快,被浪高高舉起的浪頭卻是在一瞬之間彷彿被利刃給切斷,然後空中似是出現了個看不見的溜滑梯,那浪頭順著溜滑梯的勢,滑往自己的身後,再回了海中。

蕭鳴鴻對於眼前發生的景象感到不可思議,可夜承影勾唇看著他,再將眼色往修苒的身上遞,更神奇的一幕便在蕭鳴鴻的眼前出現。

彼時一道更高的浪捲了過來,那浪頭在甲板以上的部份不止是被切齊,被切下的浪頭被捲成了一顆大圓水珠、在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才落入了船另一邊的海中。

緊接著,船因進入了暴風雨的地界,空中的暴雨十分突然地襲來,蕭鳴鴻被淋了一身的雨水、還被暴雨打得有些疼。

可這些並未吸引他的注意,他此時正好奇地看著傾盆大雨落在夜承影及修苒的頭上。

那雨水在她倆頭頂上空約半個頭高的位置似是遇上了一道屏障,而後才順勢流下,落在甲板之上。

從雨幕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們倆的身上就像各自覆上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盅罩,那罩從她們頭頂上約半個頭的高度一直罩到了她們的腳旁,因而她們腳旁到罩子邊緣的甲板上是一滴水也沒有。

夜承影向修苒勾了勾手指,修苒聽話地往她那處移,蕭鳴鴻親眼見到那二個罩子靠近之後,逐漸地融為一體,最後只剩下一個能同時罩住她們二人的玻璃盅。

蕭鳴鴻嘖嘖稱奇,他見夜承影同修苒說了句話,二人就一塊兒往船艙方向移動,便也跟著進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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