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面下的情景 – 之七十二 – 全都病倒了!

鞏毓靈將房裡孩子們及辛媽的情況巡了一圈,又煮了熱水,幫他們用溫水綁腿的方式來幫助退燒。

她就這樣一直忙到接近晌午時分,還是未等到原本應該來接手的張媽,連她臥床休養時,多少會有孩子來吵鬧著要她陪玩的聲音亦是難得的一個也沒聽聞到。

她心中感覺這情形實在是太過詭異,在看了看屋內目前的情況允許自己離開一會兒,她想,還是先出門一趟,瞧瞧義莊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鞏毓靈出了房門,雪下得愈加地大,她拿了傘,思來想去,決定去食堂瞧瞧。

地上積了厚厚的雪,溼滑難行,她在雪中愈走愈慢,才想到出來時應該要在鞋上套個防滑並易在雪地上行走的竹網鞋底。

可她終究是已路行至一半,也不及回頭去加了,只能如履薄冰般小心謹慎地走,終於來到了食堂。

食堂外看不見半個人,也聽不見裡頭有人的聲音。

平時在這近晌午的時刻,較早就到義莊來幫忙的人,有不少會結束或將手頭上的事告一段落,聚集在食堂裡準備用飯。而通常,這時能在靠近廚房的八仙桌上看見一盆子、一盆子等著人去打菜的菜盆子,可今日食堂裡空空蕩蕩,一絲人氣也沒有。

她走到廚房裡,抬手靠近了爐灶,感覺到那處冰涼冰涼的。她蹙眉想:看來爐灶中的火是早已熄滅了許久,怕是昨夜到現在都未再有人來使用過。

這情景,自鞏毓靈到了鞏氏義莊後,還是第一次遇上。

人呢?

都到哪兒去了?

鞏毓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四周,閉了閉眼。

若說因為大雪,所有未住在義莊裡的人都無法前來幫忙,可連那些健康的孩子們這時間也沒到食堂來找東西吃……這真是太奇怪了……這會兒他們會在哪兒呢?

有人販子進了義莊裡?

鞏毓靈一想到此,咬唇便是往孩子們住的長屋跑去,連傘都忘了拿。

不遠處樹稍上,披著雪行外袍的小二十三見她連傘都沒拿就穿梭在院子裡急得直跳腳,想也沒想便急吼吼地去找石衛。

 

乓啷——,屋內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響,一個男子單膝跪在了地上,面上的神情緊繃,額角上有一道明顯的瘀痕,地上則是躺著一個碎裂成數塊的青花茶盞。

「佐文,你說為何令從蠱失效了呢?你到底有沒有將掺了媚藥的情釀混入她的飲食中?」夏文嫣的聲線尖銳,質問著佐文。

「主子,屬下是親眼見到郡主將被掺了藥及情釀的甜湯都喝完了才回來的,並且離開時,有見到中蠱人聚集在義莊門口往郡主的住處去。」

「那為何今日她屋裡沒人?她一副沒事的樣子?」

佐文低頭不語。

昨夜裡,義莊的騷動不小,中了令從蠱的人們自義莊外四面八方的路上往義莊聚攏而來,那些人略略在義莊門口會合後進了義莊,集體往郡主的屋子去,要去對郡主下手。

他見那些人是遵照著自己利用蠱笛所下的命令行事,想著計畫是順利地進行著,便先回了驛站處理其他的事情。

只是……計畫似是總跟不上變化,以早上才得到的情報回推,昨夜的事似乎是他前腳才離開,現場的畫風就立刻一轉。

首先,他才走,留在義莊監視的那些手下就受了襲擊。

那偷襲到底是誰做的,至今還不清楚。

唯一能知道的是,在自己人被偷襲之後,有人帶著人阻止了那些中蠱人對郡主的襲擊。

這偷襲的人與救了郡主的人是否為同一批人?

而且,救了郡主的那些人並未將妄想對郡主不利的中蠱人趕盡殺絕……他收到郡主平安無事的消息後便去察看過幾戶人家,發現自己察看的那幾戶裡,中蠱的人都被平安送回家去,可大約是昨夜穿得單薄就去了義莊,這會兒都頭疼腦熱地躺平在家裡。

在天耀有這能力做這樣的事的人,會是誰……?

佐文在篩選過了許多人選後,想來是只有御王與郡主才有較深之相交關係,甚至郡主還懷上了御王的骨肉……雖郡主與瑾王之流似是也相處得不錯,可御王沒有動,其他人應該也不會出手才是……。

佐文一想到這兒,不由得背後冒出了冷汗。

若真是那人出手救了郡主,他會是個什麼意思?

又,他若發現自家主子對郡主做那些事……。

而,若他對自家主子的婚約一事僅只是個局……。

恐怕……。

佐文抬眸憂慮地看著夏文嫣,夏文嫣這會兒正背過身,看著院子的情景思忖著,並未發現佐文注視著自己。

忽地,一陣腳步聲落入佐文與夏文嫣的耳裡,二人均向門口望去。

不多時,一位暗衛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來人飛快上前,在佐文的身旁單膝跪了下來,「主子。」

夏文嫣瞇了瞇眼,「唐牛,那處拿下來了嗎?」

「屬下有辱主子的信任,那些人十分厲害,即便屬下們放火燒山想將他們逼進陣裡,他們竟能脫逃出來。」

「一群飯桶!連點小事情都辦不好……再加派人手去,一定要在姑姑回來前將那處給拿下才行……。」夏文嫣無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食指指側,疼痛讓她的思緒集中,她低喃道:「嘖,還得想辦法修復先前被破的那處。」

「主子,要動用暗裡的人麼?」唐牛好意地建議道。

夏文嫣怒瞪了唐牛一眼,轉身道:「唐牛,那是本宮最後的救生索,啟是能隨意使用的?若你的能力只有這樣,那你也可以不必繼續待在本宮身邊。」

「是,屬下會盡力將那處屋子拿到手的。」

「去吧。」

唐牛意味不明地看了夏文嫣一眼,甫躬身而退。

夏文嫣沉浸在自己正想著的事上,並未注意到唐牛的眼神,只有佐文見那眼神,眉頭蹙了蹙。

「不行!」夏文嫣倏地轉身過來,拿出一個銀鈴,「佐文,你拿這個去讓莫邪對她動手。」

「主子……。」佐文欲言又止。

「佐文,你個奴才也敢不聽本宮的話?」

佐文低下了頭:「依據情報回推,屬下擔心郡主被救之事很可能與御王脫不了關係。因此屬下認為,現在再出手對付郡主,很可能不是個好時機。」

「現在不是時機,那何時才會是個時機?更何況,那是莫邪出的手,可不是本宮做的。快去吧。」

佐文無奈地道了聲是,接過了銀鈴,躬身退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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