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面下的情景 – 之十七 – 鷹衛

先前開門的那一瞬間,夜承影已將獵棚裡的情形給看個明白,且那開門時撲鼻的血腥味亦是明顯地讓人能知曉這裡頭有傷患。

「這位大俠,請你冷靜,我們是藥師,發現這處有傷患,才過來的。」

話落,他又再開了門,對方果然沒再射出飛刀來。

承影藥師與蕭鳴鴻就這樣走了進去,直接與棚裡頭的人打了個照面。

二雙眼睛正面與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眸對望著。

「在下是人稱承影藥師的夜承影,我身旁的這位是蕭鳴鴻蕭大夫,這位大俠如何稱呼?」

對方正要開口,有兩名暗衛形容的人從獵棚外反手握著匕首衝到了門口。

蕭鳴鴻在承影藥師自我介紹時一直敏銳地關注著四周的情形,他當然是未錯過那些人極輕卻急的腳步聲,在對方從山坡下衝上來時,蕭鳴鴻一伸手就一把攬住正說著話的夜承影、另一手則扶著他的肩,帶著他飛快地往一旁用木頭與茅草做成的推窗靠過去。

他們才到了推窗前,蕭鳴鴻明顯能察覺出有四、五名暗衛帶著肅殺的氣息出現在獵棚的外圍。他全身霎煞繃緊,明顯已準備好應對一場惡戰。

門口的其中一位暗衛邊警戒著邊向屋裡的那人道:「鷹隊,您沒事吧?」

「沒事。」

承影藥師反手輕輕地拍了拍蕭鳴鴻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表示不用擔心,蕭鳴鴻便放開了他。

夜承影往前跨了半步,「幾位弟兄不用擔心,我們是藥師,只是路過此地,見到這獵棚似是有傷患,便過來瞧瞧。」

門口處,兩位暗衛的神色看來還有些疑惑,屋子裡的那人卻朝他們比了個手勢,那二人便將匕首給收了起來,獵棚外的殺氣在一眨眼之間亦消失無蹤。

「鷹隊?現在方便我們為你檢查傷勢了麼?」

「承影藥師聞名天下,自是不必這般客氣,鄙人是御王座下的鷹衛,叫鄙人鷹衛即可。」

夜承影從袖袋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鷹衛的時候,鷹衛同時遞了一塊令牌給承影藥師。

兩人交換了令牌,瞧了瞧正反兩面,又摸了摸特定的位置,幾乎是同時頷了頷首,再將權杖交換回來。

承影藥師勾了勾唇,「鷹衛,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先來為你檢查傷勢。」

「有勞了。」

蕭鳴鴻看著承影藥師與眼前的鷹衛只是在短短的幾句話之內、尤其是在交換過令牌之後,態度明顯變得極為熟捻而有些不理解,不過眼前這位鷹衛的傷勢看似不輕,還是先處理患部比較重要。

當夜承影及蕭鳴鴻見到鷹衛後腰上、約莫骨盆位置的傷,承影藥師不禁與蕭鳴鴻對望了一眼。

蕭鳴鴻仔細地在傷口附近按壓檢查,眸底愈漸深沉,好看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一線。

好一會兒後,蕭鳴鴻聲線沉沉地道:「能否請鷹衛的手下煮些沸水,你這傷勢需將裡頭的東西取出來。」

「東西?你是指暗器麼?」鷹衛擰著眉:「暗器已經被取出來了……。」

蕭鳴鴻點了點頭道:「我想你先前確實是有取過,可依傷口的情形看來,那些暗器並未被悉數取出,我們得將傷口切開,清理乾淨。你的人有烈酒麼?」

「酒是有,可應該剩下不多了。」

「好,就盡力準備吧……。」

在鷹衛的授意下,蕭鳴鴻需要的熱水及盡可能從弟兄們身上收集到的烈酒都進了獵棚裡,同時準備好的還有承影藥師親自熬好的、用以麻醉用的麻沸散,只是鷹衛正要飲下麻沸散的時候,有人開口說話了。

「鷹隊……,您這樣喝了麻沸散就會不醒人事……。」

「十三,無妨,他們是可以信任的人。」

小十三嚇了一跳。

這二人與他們素未謀面,一般來說,以鷹隊的謹慎,鷹隊不是寧可忍著疼要大夫直接處理,又或是吩咐他們為鷹隊守著預防大夫下黑手麼?

怎會如此地信任他們?

他還想再勸,鷹衛卻揚了揚手:「對了,先前中午時分的聲響,那事情查得如何了?那些人都走遠了麼?」

「是,總共是二隊人馬全軍覆沒,他們應該是來追蹤先前十四王子想抓的那群人中領頭的那二人,只是他們沒料到那群人的頭領竟留了人在這處對付他們這些隨之而來的人。」

「那幾個人呢?」

「他們在扔了奇怪的東西滅了這兩隊人馬之後便隱沒在森林裡。需要將他們找出來嗎?」

「不用,被滅的那二方人馬所屬何人有查到嗎?」

「是北原太王子與赫連皇太子的人。」承影藥師淡淡地道。

小十三有些驚訝地看著夜承影。

他們方才已經檢查過那些屍體,就那些夜行衣上是什麼紋飾都沒有,他們還是掀了面罩,看了那些人的臉才從臉形知道其中一隊人馬是北原來的,可另一隊與天耀人長得很是相像,比較難判斷。

可這位承影藥師是如何得知那二隊人馬所屬是北原太王子及赫連皇太子的?

鷹衛瞥了眼小十三,淡淡道:「去外面守著吧。」

「是。」

小十三躬身退出了獵棚,鷹衛毫不猶豫地將麻沸散一口氣全吞進了肚子裡。

這次的手術還是以蕭鳴鴻為主,承影藥師為他打下手。一個時辰後,才總算將鷹衛體內所有的東西都給取出來並將傷口清理乾淨。

「這與先前從秦子瑧體內取出來的彈頭不同。」

「嗯……這是手榴彈的破片。」

「手榴彈?」

「嗯,現在獵棚外面應該能找到不少與這一樣的東西。

鷹衛是個身手很好的人吧……依這些破片的深度來看,他離手榴彈爆炸的地方不遠,全身上下卻只有這處受傷……。」

承影藥師想了想,「依他的令牌看來,他的武功在御王府裡頭的排行應該是很前面的。」

「令牌?所以你現在知道他是誰?」

「嗯,他剛好是我們師門裡……算是一個師弟座下的人,就是先前我所說,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天耀京都御王府的主人,御王殿下座下的人。」

「難怪你們馬上就熟捻了起來,看來他是個能信任的人。」

「嗯,能拿著那塊令牌,不是御王殿下的左膀就是右臂了。待鷹衛醒了,我再問問他任務完成了沒有,要不要一道回御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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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安南關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或許我們可以考慮我們的王國就從這裡開始……唔……就是這裡還是北方了點,冬日裡容易會有暴風雪。」

「毓宏,你可別忘了,天耀與雪國是兄弟國,如果我們選在這兒,很可能會被前後夾擊。」

男子緊了緊懷裡的小女人道:「秀,我當然沒忘記。不過,以我們手上的武力,在這種時代很難不會獲得壓倒性勝利的。」

「可是有些東西用掉了就沒辦法再補……。」

「呵呵,那種實力,我們當然要保存,可其他的部份,尤其是能用這時代做出來的東西,倒無所謂……。
我們走吧,再去瞧瞧有沒有比這處更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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