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水面下的情景 – 之三十 – 我就是Ling

昊天嶺聞言,回想慶長藥師向自己彙報時所說,他在後山小徑上初遇鞏毓靈的情況。

她當時渾身上下都是濕淋淋的,身上似乎因為穿著奇怪衣裳的保護而無傷口,可體內的裂、斷骨則有不少,至於露出那衣裳外的頭、手、臉、腳則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割傷。

慶長藥師本身對於金閣寺後山的環境是很熟悉的,當他看到鞏毓靈的傷勢時,想了很久還是想不透鞏毓靈是如何能在那處傷成那樣的。

不過,現在聽蕭鳴鴻這樣說,想來那些聽來可怖的傷就是她墜崖時所造成的……她極可能是墜崖落海後才過來天耀的。

追殺她的那一男一女會是誰?

還有,照蕭鳴鴻的說法,他從唯一的一條路上了海岬卻未見那對男女,又,他後來亦與鞏毓靈一樣,來到了這世界……如此,是不是能肯定那對男女亦是同樣到了這裡?

那個曾在凍湖造成雪崩及融冰的那支私軍的領頭貌似就是一男一女,會不會是同一對男女?

昊天嶺蹙著眉頭問道:「你曉得追殺毓靈的一男一女是誰麼?」

蕭鳴鴻搖了搖頭:「當時那距離太遠,我沒法兒看清楚。」

「嗯……。按你的說法,背叛的是誰,你們還不清楚麼?」

「不曉得。據我所知,那時正是由Ling給的線索查到重大情報的關鍵時刻,有部份四散的情報已能看出個大致的輪廓,讓人可在疑似背叛家族的名單中直接剔除掉不少人,大大地縮小背叛者的範圍。

約莫是這個原因,敵方要阻止證據彙總、阻止夫人召開家族會議,所以開始襲擊夫人這方的人,好煙滅證據。

我們蕭氏一族是看在與致彥伯父的交情才出手幫的忙……現在也不曉得那邊的狀況如何。」蕭鳴鴻說到後面,面色看來有些憂慮。

「這麼說來……致彥還未回到厚齋園……?」昊天嶺喃喃道。

「對不起,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昊天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著他問道:「你帶來的裝備呢?」

蕭鳴鴻略微拉了拉前襟,露出了防衝擊衣的一小部份,「不論放哪兒都不放心,所以都在身上。」

昊天嶺點了點頭,蕭鳴鴻又補充道:「我們蕭氏一族並不太使用熱武,相對於那些東西,我們通常會覺得藍波刀還比較牢靠些。」

「我知道。」

「在下已透露了這麼多,殿下倒是還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你既能知曉我蕭氏的密語,又能知曉我大伯父專用的密語,你與大伯父十分相熟?」

昊天嶺忽然伸出手,似是要與蕭鳴鴻握手,蕭鳴鴻並未想太多,伸手便是握了上去。

兩方一握手,昊天嶺立刻傳了內力過去,讓內力在蕭鳴鴻的體內走了一遭後,昊天嶺才結束了這個握手。

蕭鳴鴻在握手的過程中感到一股溫潤卻不霸道的「氣」走遍了全身,且那股「氣」在體內游走時,所到之處便能深刻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暢快感,握手結束後,他還發現身上的奇經八脈都通暢了不少。

為此,他嘖嘖稱奇之外,還十分好奇那「氣」究竟是什麼,在握手結束後就一直看向昊天嶺,希望他能為自己說明。

而昊天嶺經由方才的那一握,已是透過內力清楚地探察到蕭鳴鴻的功夫到了何種程度,也因此感到有些疑惑。

蕭氏一族是一個十分古老的古武世家,相對於其他古老的世家,蕭氏在某一任開明的家主上任之後,就開始會與外界溝通交流,因而他們對於世界上的各種政經、武器的發展變化亦是清楚,當然,也會有遠見地採取一些對應的措施。

因為如此,蕭氏一族後來是愈漸地強大,可家主卻也率領一眾愈漸低調,到後來只有少數人知曉他們一族其實是世上稱得上號的頂級世家,亦是世上的隱形財富霸主。

如此世家對於族人的培育亦是花了特別的心血,昊天嶺探察後,能明顯看出蕭鳴鴻應該是自幼就有練武,甚至應該是被要求往培育武術相關技能的方向走。

按說能被分配到練武進階的孩子皆是屬於那方面有天份的孩子,可蕭鳴鴻的程度……。

且不說蕭寒與蕭鳴鴻差了一輩的問題,可就蕭鳴鴻那程度能讓蕭寒放心派他去保護鞏毓靈?

這未免也太過於放心了吧,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你自小就習武吧?由寒親自教授?」

「是,只不過……有位家族裡攻讀醫學的教授認為我在醫的那方面比較有天賦,確實我也對那方面比較有興趣,所以我十歲的時候就選擇從醫去了。

雖然讀醫的過程依家裡的要求,並未將古武的那部份落下……,」蕭鳴鴻抓了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我十二歲時,功夫到了一個程度,便一直無法再突破,過了幾年,大伯父說我的問題可以找他的一個好友來幫忙,可惜後來就再沒下文……我也到了這兒來。」

「你在同輩中算是能力出眾的吧?」

「唔……若不要說到使用內力的話,拳腳功夫還算是行。也是因為這樣,擂台賽通常第一回就被刷下來了……。」

昊天嶺淡淡道:「你倒是誠實……。」他掀開寢被,雙腳落地穿了鞋,「你不是好奇我是誰麼?我帶你去個地方。」

二人離開了梧桐居,來到了玲蘭園。

當蕭鳴鴻看清後廳裡多寶格架子上展示的那些熱武,昊天嶺到底有無去過自己的時代,這已是不言而喻、昭然若揭的事實。

「殿下你……你真的去過……?」蕭鳴鴻有些反應不過來,結巴地問著昊天嶺。

「鳴鴻,你過來。」

蕭鳴鴻依言走了過去,昊天嶺已是從一本雜記裡將一張相片抽了出來,放在桌面上。

「這樣能證明我同你大伯父相熟麼?」

蕭鳴鴻將相紙輕輕地從案上拿了起來,那上頭有蕭寒與昊天嶺及鞏致彥三人,且這三人的形容十分地親暱友好,並能從相片上看出三人在拍照當時是毫無戒心地聚在一起。

「嗯……,」蕭鳴鴻頷了頷首,「沒想到你與致彥伯父也相熟。」

「坐吧。」

昊天嶺待二人在書案的兩側都坐了下來,他拿過一旁的一沓相片道:「你致彥伯父其實並沒有死。」

蕭鳴鴻驚訝道:「真的麼?這、這可能麼?你是如何知曉的?」

昊天嶺垂眸掃著手上相片中的每一個人後,開口輕聲道:「因為……我就是Ling。」

蕭鳴鴻這下是瞠目結舌地看著昊天嶺:「你、你是Ling?」

「是。」昊天嶺將手中的相片放在案上,推到蕭鳴鴻的面前:「這就是證據。」

蕭鳴鴻拿起那沓相紙,仔細看著每一張相片。

一張張的相片裡不論是背景的屋子或是那些人手上的裝備,在在都能看出昊天嶺是在自己的時代,於出任務前與戰友們合影,每張相片的下方亦是清楚註明了合影的時間與地點。

他看完所有的相片後,抬眸看了看眼前的昊天嶺又低下頭看了看那三人合影的相片,心中思緒不禁百轉千回,也引發了眾多的疑問。

蕭鳴鴻最後還是抬眸,以狐疑的眼神望向昊天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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