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公主襲來 – 之四十一 – THE DAY

「天嶺……。」她輕聲念著他的名字,朱唇又再次地碰觸了昊天嶺的唇,「本宮真的好喜歡你呀,你可千萬別辜負本宮……。娶了我,我們殺回去夏立做皇帝吧。從此你便是夏立的皇,本宮便是你唯一的后……。」

她的唇與昊天嶺的相貼在一塊兒,她伸出香軟的小舌描了他的唇型,想進到他口裡時,昊天嶺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一出力,兩人的形勢便顛倒了過來,他將她壓倒在地面上,一縷青絲落在了夏文嫣的臉上,讓她覺得癢癢的。

緊跟著,昊天嶺便離開了夏文嫣。他嘴角噙了一縷邪笑,拍了拍手,拉她起身的時候,夏文嫣聽見馬車車輪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清晨,當晨露凝結成霜的時刻,御王府的訓練場上又聚滿了人。

蓮華芳沁的後廳雖然前一晚早早就熄了燈,可靈兒入睡未多久便驚醒,接著便是一夜無眠,窩在臥榻泡著茶等待著這個時辰的到來。

她想了好久,還是決定在離開御王府之前,偷偷潛入玲蘭園去瞧瞧。

她想著也許去瞧瞧她的對手,那個讓昊天嶺如此深愛之人的故居,就能讓她對昊天嶺完全死心吧。

靈兒換上一件便於活動的練功服又披了件深色斗篷,小心地將後廳的門開了個能通過的縫,在不驚動後廳門外小屋裡值夜的人,悄悄地從中院繞了側院到前院去,又在一隊巡邏的親衛經過離開了一段距離才推開了居所院子的小門,溜出蓮華芳沁。

王府內,在這時刻除了府牆處有同都城城牆般嚴密的守衛之外,大抵上有如空城一般,很少人巡守。

她依著先前已探好的路線,很順利地避開幾隊親衛隊溜進了玲蘭園。

玲蘭園廂房內的配置如同蓮華芳沁有著前後廳之分。

前廳多半是有書案﹑書櫃、多寶格等等能會客處理事情的地方,而後廳通常是生活起居的地方,例如床榻之類的東西通常就是放在後廳裡頭。

只是這園子廂房的特別之處在於前後廳並非以院子相隔,而是弄了個甬道將兩處連接在一起。

靈兒先前就打定主意不想到那個雨王妃曾經同昊天嶺纏綿過的後廳去,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只是,這世上除了沒有後悔藥之外還有種喚做「莫非」的定律,經常是愈怕什麼就愈來什麼。而當這定律「發作」的時候,現實往往是逆著當事人的想法而來。

靈兒進到了前廳,裡頭相當地黑,不過空氣算是清新,聞不到什麼灰塵的味道,約莫是經常有人到此來打掃。

她怕點燈會讓園子外巡守的人見到,便摸黑想著先移動到窗戶旁,將簾子合上再點燈。只是當她在黑暗中摸黑前進,低伏著身形讓身體儘量貼近地面及牆邊走,走了一會兒冷不防撞到一樣東西,一陣風襲來,她下意識地在黑暗中閃躲。

這閃躲竟是無用功,靈兒還是感覺有一個硬物從她的手臂劃過,緊接著是碰——地一聲及叮叮噹噹的一些金屬落地的聲音。

她正想著大約是碰倒了一個木製架子,慶幸還好未被壓到時,腳背上被一個東西砸了一下又彈開,那東西落地的聲音在她來到這天耀還不曾聽過——似是有重量的胭脂盒蓋啪噠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怕人發現將身體幾乎貼在地面上,無聲地揉著有些疼的腳背,直到半晌後外頭都無任何動靜,她才蹲在地上直起身子想點起隨身帶來的小燭臺,看看現在到底在屋內的哪裡。

用小火折子點起蠟燭,室內有了微弱光亮,她才發現此處廂房的設計不同一般,她方才誤打誤撞已從門口以最短距離踏入後廳。

她想退出去,陡然想起方才砸到自己的東西,便舉著小燭臺往附近地上尋找,看見了一樣既陌生又熟悉的東西。

黑色身形的Glock 19就這樣孤零零地躺在了地上。

她還記得呢!Glock 19,使用聚合材料製成,由奧地利格洛克公司生產。全槍長一百七十四釐米,高一百二十七釐米,除彈夾重六百二十五克,彈夾容量有十五﹑十七﹑十九﹑三十一及三十三加一共五種,子彈使用的是九釐米拉貝拉姆彈。

這個、這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如何會在這裏?

靈兒心中的驚駭如浪濤般洶湧。

她不自覺地放下了小燭臺,好像被那槍牽引了一般,無意識地撫上那塑膠材質做成的槍身,下一瞬,五指收攏,她正確無誤地將那槍從地上拿了起來。

一些過往的畫面倏地開始一個個躍進她的腦海裡。那些畫面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頭不同以往,這次每一個都清楚呈現在眼前。

對!Glock 19是她最喜愛使用的佩槍,她自己專用的那把,她還曾在槍托底下偷偷黏了黑色的小水鑽做裝飾。

毓靈﹑毓靈,那一聲聲地呼喊,是母親﹑兄弟還有其他家族的人在呼喊著自己。

是了!我……我不是什麼靈兒,我的全名是鞏毓靈……。

她頭疼欲裂,過往的一切如排山倒海而來。

包括在喪父之後母親在貝都因人的聚落與Ling談過後就要求她們兄妹幫著佈置及查證一些事情好來請君入瓮……。

包括在沒有人知情的狀況下她被家族叛徒追殺……在最後的最後,她穿著防衝擊衣正在想辦法讓自己駕駛的小飛機能在被攻擊得破爛的情況下迫降在海中,接著未料到醒來卻躺在金閣寺裡還失了記憶。

那只被砍得指針嵌在鐘面的手錶,原來是父親送她的十五歲生日禮物,難怪她是如此地依戀著那只錶……。

她隨手拿了地上的小燭臺直接站了起來,不管不顧地舉高了好環顧整個房間。

廂房裡所有的窗簾都是合上的,也難怪屋裡頭如此地暗。而前廳裡的傢俱品級用得都是最上乘的用料,其樣式一如這時代的其他傢俱,在跳躍昏黃的燭光下也能看出前廳裡相當整潔﹑一塵不染,但後廳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後廳裡整潔得一絲不苟。除了與前廳相同材質的床榻﹑桌椅之外還有書案及幾個多寶格的架子。

可多寶格上除了有一些雜記之外,格格不入的是上頭其他的展示品。

有如是一個小型軍火展示架一般。

光是槍就有好幾把,Glock 26﹑SIG Sauer P226﹑霰彈槍﹑烏茲衝鋒槍等等,其他的還有像手榴彈﹑塑膠炸彈﹑防毒面具一類輔助品。

方才掉落地上的金屬,原來都是那些槍的子彈。

她沉著氣走過去,見到一張有著相框的照片,她便將相框拿了起來。

照片上的背景是在一座歐式宅邸,前面有十四個穿著迷彩服的男子,這些男子個個英挺,看起來是特種部隊的成員正微笑看著鏡頭。站在正中間右邊的男子身高大約接近一米九,他有著一張秀氣卻又透出剛毅氣息的模特兒臉蛋,拍攝的時候嘴角噙著一縷邪笑,右手對著鏡頭比了一個L的形狀。

照片的右下角龍飛鳳舞地用英文寫著二行字:「荷魯斯行動前攝於法勒爾,以此至我的兄弟們

Ling於D.C.20xx.05.16」

鞏毓靈的耳畔猶有驚雷聲大作,Ling……Ling?沒錯,照片上那個笑得邪魅的男子不就是昊天嶺嗎!王爺竟是那個在監視器前做著挑釁動作的Ling……。

我……我、我愛上的竟然是、竟然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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