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發作 – 之二 – 動情藥?

靈兒喝完了茶又聞足了蓮香茶的香氣,一臉饜足的形容,接著就如她先前所言直接往就寢用的床榻走去。

她坐在了榻上正要脫下外袍,瞥見昊天嶺巍然不動如山還在窗旁的臥榻上回沖茶葉繼續品茶,她覺得甚是奇怪。

「額,嶺……,我要就寢了……咳咳,今夜我可不是在你房裡睡的,所以您是不是應該移動您的尊步……。」

「嗯。是應該移動一下。」

他頷首,然後霍地站起來走到床緣坐下。

「呃……我這樣很暖了,你也早點回房睡吧!」她直接將外袍的前襟左右交叉地裹緊自己,和衣抱著被子躺了下來。

昊天嶺對她笑了笑,他何嘗不知靈兒正對著他下逐客令。

只是逗逗她也好玩,更何況今夜他將所有的人都遣到這居所的牆外,正是因為他會在這兒過夜,不需要其他的人在裡頭值夜。

「妳的睡前藥呢?」

靈兒心不甘情不願地坐起身來,嘟著小嘴說道:「在杌子上還沒喝……。」

她在心里头叨念着:這個睡前藥最討厭了,喝完又不能配任何東西,即便喝完漱過口,有時晨起還會感覺那味道在。

只可惜這叨念無法傳達給昊天嶺知道。

即便是他知道了,他依然會盯着她遵照著藥師的吩咐讓她喝藥。

昊天嶺挪動了他的尊步去杌子為靈兒取了那藥碗來,又親眼見著她皺著小臉喝下那碗藥湯。

他滿意地笑了笑,拿絹布替她擦了唇角,「乖,現在妳可以睡了。」

「嗯。那我睡了,你也別太晚睡唷!」

昊天嶺點了點頭,像座山一樣自巍然不動地坐在她的床緣看著她。

「我……我真的要睡囉。」

「好。快睡吧。」

「額?王爺你真的不走?」

「對,我不走。」

「咳咳咳,可是我們……。」

「如若妳還睡不著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做些什麼,反正一個月後妳也是要嫁與我的。今夜的妳身上都是誘人的香氣,我很想……。」

靈兒聞言立即躺在榻上,一口氣將被子從腳邊拉到頭頂,還一面說著:「我馬上睡,我睡著了……。」

昊天嶺低低的輕笑了一聲,幫她將被子從頭上拉下來掖好,脫了鞋躺臥在她身旁看起書來。

半晌,她張了一隻眼睛偷偷地覷了他,見他真的只是專心在看書,想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睡時不喜歡有燭火刺眼。還未開口,卻是見他離開床榻,幫她放下了芙蓉帳便窩到臥榻那處去了。

芙蓉帳阻絕了大多數的光線讓帳裡頭顯得昏暗,她看著在臥榻上令人安心的人影再加上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很快就昏沉並睡了過去。

 

冥殤在院子裡最左處的石桌上擺了一些小菜,還放了一大個酒罈子並了三個酒盞。

此處是暗衛們在御王府內居所的院子,亦是藏虎閣中最不易被人打擾的角落。

他坐在那處望著天空卻未動筷。

待月上了中天,一個頎長的人影走了過來。

「你來了,還好麼?」

「我不知道。」來人搖了搖頭,一屁股坐上了石凳便要自斟自飲了起來。

冥殤擋了來人要握上酒壇子的手:「兄弟,今夜就讓冥殤為你斟酒吧!這種時刻,兄弟陪你。」他話落便為三個酒盞斟滿了酒。

「好!」來人左右瞧了瞧,「雲頎呢?怎不見他?」

話音才落,肩上便扶了一隻手,「莫莫,本來要陪你的,臨時有急報,抱歉!」

「你是不是兄弟呀!一杯都不行?」莫邪粗魯地拿了一個酒盞往雲頎面前去,酒盞裡的酒都灑了一些出來。

雲頎顫抖著嘴角說道:「這不是還沒喝嘛,怎說話說成這樣,你是要我被王爺罰嗎?」

「你的內力是裝飾用的嗎?」

「切,你是同我開玩笑的吧!王爺的敏銳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莫,讓雲頎去吧,看這罈子喝完前雲頎能不能回來。」

「去去去,別讓爺看了心煩。」莫邪撥開了雲頎放在肩上的手,轉頭向冥殤說道:「兄弟、我們來開喝!」

「哎,真是的,我先走啦!」雲頎摸了摸鼻子,往蓮華芳沁去。

 

靈兒不曉得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醒來時十分口渴,身上又熱,她想起睡前外袍未褪下,大約是如此所以很熱的感覺。

她邊褪下外袍邊向外叫了小武兩聲想討杯水喝卻無人回應她。

整個人約莫是尚未清醒,她偏著頭,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回想起來自家王爺早前在房內時就將人都給遣走了,這會兒他八成也回去了。

倒還真是被他給說中,夜裏沒人值夜有時還真是不便。

許是藥師的睡前藥的關係,她起身時平衡不大好,跌跌撞撞地打開芙蓉帳到昊天嶺先前窩的臥榻去找杯冷茶來喝。

屋內這會兒是黑燈瞎火的,臥榻的窗大約是開著一些,她循著窗戶吹進來的風摸黑走向臥榻,就著月光在臥榻邊找茶。

她喝了好幾口茶,吹著徐徐冷風卻愈覺身上的熱度蹭蹭蹭地不停上升。

這逐漸顯露的異樣感讓她彷彿似曾相似,她在恍然之間想起先前曾經有過好幾次類似這樣的感覺。

嗯,應該是每次被自家王爺吻得很深的時候……會有如此的感覺。

難不成是這些冷茶被下藥了?

她迷糊的腦子終於靈光了一些,她想著要涼快些好讓自己冷靜下來,手將身上的中衣拉得更加地敞開,又坐得更靠窗戶好讓更多的冷風吹著自己。

可吹了半晌的冷風後,她發現這些動作還是徒勞。

她很熱,而且她好似能聞到院子的彼岸有著成熟男性的味道,身體告訴自己,只要朝那味道過去就能解了身上的熱,那人一定可以幫自己解身上的熱。

她拼著靈臺上的最後一絲清明想著那蓮花池那麼大,這時節的水又那麼涼,或許那水能減輕自己那受動情藥力影響而發熱的身體。

思及此,她毫不猶豫地從窗戶翻身跳入了池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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