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戰事 – 之十三 – 收復關城 I Ver.2

靈兒微微蹙著眉。

她覺得這種情報收集再分析的事自己從前好似做過不少,那清醒後僅有的不多記憶中,自己似是曾在夢中夢見一個面孔模糊、卻是令人崇拜的男子在教自己怎麼分析現場狀況。

她將心中怪異的感覺壓下去道:「依先前臨摹的暗號猜測,對方並未料到我們來的人那麼少,但這樣的情形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優勢,在援軍抵達之前,我們先把安南關裡面的現況摸清楚。」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陳明既然敢做出這種事,恐怕沒多久我們就會先有麻煩……我們可能得先……」

後面的話靈兒的音量說得極低,幾乎就是咬耳朵才聽得見的音量。

雲頎的功力雖未達昊天嶺那般深厚,在靈兒身旁倒也是不需附耳便能聽得一清二楚,他聽完她的想法,立即派幾人分頭去製造假痕跡,另外幾個利用夜色溜到山邊的城牆去聽牆角、收集情報。

「馬的部份怎麼辦?」

「沒關係,除非是所有的馬兒都被抓到,不然我想銀星那麼聰明,牠會知道要弄亂些,讓敵人以為我們的人很多。」

「妳打算把陳明放在哪兒?」

「既然他是誘餌,當然是讓他盡盡誘餌的本分了。」

靈兒冷冷地說著,雲頎不知為何突然顫了一下,覺得脊上有些發冷。

趁著底下的人都去做事,靈兒倒沒有趁機在樹上休息,她利用平穩的大樹枝幹,在上面鼓搗起東西來。

雲頎縱然是不曉得她在做什麼,不過自家王爺吩咐了,不論她要做什麼護著她就對了,所以他也就先去四周巡視,以確保附近的安全。

靈兒想,自己若是有的選擇,她並不想在這樹上做這件事,可那些個「東西」買回來後就一直沒時間處理,偏生這節骨眼用那最適合了。

她又是磨、又是加水什麼的弄了老半天,才鼓搗出幾顆像是中藥丸那般的黑乎乎小丸子。

那一顆顆的丸子大小剛好能塞進她先前在凜懍堂採買的小琉璃瓶,可她並未讓小黑丸直接落入琉璃瓶底,她做的丸子形狀只是讓那些丸子能懸在瓶口處而已。

待到她將那些小黑丸一顆一瓶地收好,分頭做事的人也回來得差不多了。

「探得如何?還有活著的守城軍嗎?」

「稟姑娘,有的,大約還有一萬人,被奪了武器,分佈在北面三座瓮城牆下。」

「那些人還真大膽,居然把守城軍直接關在那裡。」靈兒忍不住評論了一句,可心裡卻盤算著這事兒是陷阱的可能性有多少。

「那些守城軍受傷的情況如何?守城將軍呢?」

「屬下的目力所及,傷者十不存一。
相信只要有武器及機會,都能配合我們的行動。至於守城的徐將軍,他被抓走了,屬下聽那些敵軍的意思,對方是打算在兩軍對峙時在所有人面前處置他。」

靈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不過……

這敵方將領的思維還真是令人匪疑所思呢……

一般領軍的人攻陷這樣的一座關城,按理說不是把守軍全殺了,就是好好地把守軍給俘擄然後關起來。

可現在那些守城軍被奪去武器,然後丟在那兒是怎麼回事兒?

即便瓮城的瓮洞可以藏兵不怕有人來救這些守城軍,但無論如何守城軍還是比任何人熟悉那些暗道吧!

要如何藏、如何走恐怕剛來的這些人一時間還無法摸清楚。

不過,他們既然錯失殺了守城軍的機會,在無形中就是增加了她們現成的戰力。

且如此重要之關城,對方也不可能放把火就燒了,不然還沒重建就又被人給打了回去。

照這樣看來,是不用撤退了,可問題演變成要如何救……

她思忖了一小會兒後問道:「城牆及瓮城上的敵軍有多少?有查到收繳的武器都放在哪裡嗎?」

「城牆及三座瓮城上的敵軍粗粗看過去大約有三千人,屬下判斷待命的應該至少還有三千人。武器則是被收到……」回答的暗衛拿出了一塊布,他將布攤開在掌心,靈兒就見那布的上頭有著城防的簡易標示。

暗衛指著一處道:「那些武器目前全被收在這裡。」

靈兒看了一下便問道:「他們的前軍與中軍已經在南門外列陣了嗎?」

「還沒。
那些人雖說已是集結在南門內,可出門列陣的時間經確認是在五更天的時候。」

「五更才列陣?有沒有查到他們的指揮系統是怎麼分佈的?
……呃,我是指主要帶兵的有哪些人。」

那位暗衛想了一下道:「領軍進關口的人,一直沒有探查到,應該是已經出城了。
晚些要列陣與我方援軍對陣的大將軍是北原國的鄧晉大將軍。
鄧將軍下面有五位副將,其中一位在關口北門第三瓮城的敵樓裡,一位帶著後軍在關口北門外面,其餘三位與鄧將軍押著安南關守城徐將軍及前軍、中軍在南門口集結。」

「鄧將軍……?」

鄧將軍、鄧將軍……這姓氏配上軍銜令靈兒實在是感到耳熟。

她赫然想到這鄧將軍該不會就是在鳳鳴軍事件中,要鳳鳥家去大理寺接的鄧氏後人的親人?

另,那位領軍入關的那人沒有領著這些人繼續踏平安南關後面的平原就出城去了又是個什麼意思……?

雲頎突然插話進來道:「確認是北原的鄧晉?」

「是,屬下親眼所見。」

「丫頭,那個鄧晉是出了名的好大喜功呢。」

靈兒點點頭,撕了一小塊袖子,拿出包裹精美的炭條寫了寫:「小宋,將這傳令傳給後援的將軍,其他未接到指示的人先在這裡養精蓄銳一番,四更的時候,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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